旁边姓鲁的男噎住了，要问荇躲开，倒还真是会把汤淋在他上。

问荇垂眸：“我不能躲。”

因为碗没人扶着，又被盛得过于满，直直朝着问荇的方向去。

他手肘微动，用指尖将碗拨转方向，飞快扣在桌沿，只让自己手腕上淋了汤，其他地方净净。

柳培聪赞许地：“问公想得周全，颇有大少爷的风范。”

计划未遂，柳携鹰冷哼了句，振振有词：“谁叫你不留意，还不躲开来。”

他不能还手，还手不光会让上沾满汤，还会让汤落到柳携鹰上，让柳携鹰抓着话柄。

许掌柜也微微皱眉，柳携鹰突然合，肯定有些不好的原因在。

柳携鹰对柳夫人一脉的亲戚也太狠了些，居然为了脏问荇，还要把他牵扯来让他犯险。

问荇眸微动。

他的转变让人到诧异，阿明压低声问边上的小伙计：“他是突然不闹妖了……？”

他笑来，却显得分外勉：“甜汤很，还好没伤着少爷。”

“是。”

红一直延伸到他小臂的绑带，提醒在坐的所有人他才刚受过伤，这碗汤会导致他的伤雪上加霜。

“多谢二叔关心，我无事。”

寻常人意识的反应定是飞快碰开碗或者躲开汤。而平时捷的问荇好像傻了似得，居然就僵着让汤洒在手腕上，不躲闪也不还手。

“我侧有鲁少爷在，贸然躲开万一淋到贵客，那我真是罪该万死。”

“问公有无大碍？”

小伙计拍了拍他的胳膊，示意他姿势端正：“我才不信。”

柳携鹰肯定是故意的。

直到汤在碗里占了大半，碗盛得满满当当，柳携鹰才满意让问荇停：“好了，端过来吧。”

问荇依言盛着汤，柳携鹰却盯着碗并不满意：“再多些。”

汤洒落在铺于桌上的绸布上，也朝着问荇的手淋过去。

何，汤盛多些。”

就在他手离开碗的一瞬，柳携鹰的肘微微一扭，准地磕在了碗上。

“我今个没胃，就是想要喝甜汤。”

许曲江顿时明白了柳携鹰的意图，可想要去阻止已然来不及。

问荇闷哼了声，捂住手肘。

柳培聪看得分明，问荇不光脸上痛苦模样，再看他手腕上已经红了一片，在他偏白的肤上无比晃刺目。

思及此，他背后也冒冷汗来，问荇居然还帮了他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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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汤洒落在他小臂的绑带上，问荇这才如梦初醒，轻声惊：“小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