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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及此，本就泪多的柳培玉用力眨着，想让自己不在问荇跟前怯。

柳培玉突然想起来见柳连鹊的最后一面，他们算是不而散，他也一直隐约在为此愧疚。

扇他向来是不喜了就压在箱底，这扇是很好看，可他回去后过了半月也不惦念了。

“先走了，次再会。”他放帘，赌气地不愿看柳连鹊的脸。

不是临走前多和柳连鹊说两句，而是当时就该好好从车上来，和他郑重个别。

“这傻孩。”他艰难地笑了笑，咙发着涩，“我家里一面墙的扇，像是缺扇吗？”

明明柳连鹊的当时看着已经好了很多，脸上至少有些人气，还是人算不如天算。

柳培玉的手微微抖了，打开搭扣，里躺了把缎面的锦扇，像是以布匹生意闻名的淝县产的。

告诉柳连鹊他压不想要那把扇，说他古板又冥顽不灵全是气话，柳连鹊一直是个对得住所有人的柳大少爷。

柳培玉呼一滞。

“五叔一路顺风。”柳连鹊并不气恼，反倒是态度比方才要更和缓些。

他临走前和柳连鹊抱怨了自家妻主抠门，不愿给他拨银买扇，本就是想求柳连鹊宽两句。

“我收着了。”

现在他倒是想起来些。

柳连鹊却替他记着，他总是这样，喜的东西能喜很久，持的事也是如此。

“见着五叔一切都好，我也就安心了。”

“五叔当真如此想要那把锦扇？”

问荇将木盒到他手上：“我夫郎留了字条，我恰好又能认得几个字，这把扇是给五叔的。”

柳培玉觉着，现在他后悔的事变了。

当年那个藤架抱着经卷跟在他后，娴熟行着礼喊五叔的小孩，现在应当已经掩埋在泥里。

那天半午，柳连鹊把他直送到门，临别前问过他。

谁知这小古板非但没安他，还很认真念叨了许久，让柳培玉也该去经手些小营生，手里好歹有着实在的钱。

太丢人了，虽然他也没比柳连鹊大几岁，但好歹是问荇和柳连鹊的辈。

理他都懂，可本就不经商的柳培玉压着气，后边柳连鹊说得话通通没听去。

骏一骑绝尘，柳培玉拨开帘，瞧着渐渐变小的柳连鹊，才堪堪消气，压没意识到这是他们最后次见面。

全不像是柳连鹊喜的样式。

所以他总认为别人也这样。

柳培玉以为他又要念叨，哼了声走上车，单手抬起帘：“别劝我，我就是想要，想要得不得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