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着混杂些外地方言的音，就要朝着问荇走来。

“你傻啦，柳家又不止一个嫡公，大公半年前都没了，他们说的肯定是二公。”

老人家的大儿听着声音不对，赶门拉住自家不安分的驴，顺同问荇歉。

这家人是开豆腐坊的，家门栓了驴，驴睛直勾勾盯着问荇，哼哼着想要去叼问荇因为跑得快从包袱里漏的麦饼。

大儿朱聪无奈笑笑，对着问荇：“我爹就这样，你听他说说就得了。”

善良纯朴的老人很健谈，端来凉拌豆腐拉着问荇问东问西，听说他家也有哥儿，就开始提自家小儿。

“爹，你就疼阿弟。”

他现在很理解柳连鹊对青楼的嫌恶态度。

那瞧着穷的好看男人来这地方扭扭左顾右盼，多半也是为了卖相，但是过不去心里的那坎。

什么小儿特别能，嫁过去了帮丈夫铺算账从来不糊，两人相敬如宾日和和。

这地方？”

他不动声往后退了两步，免得被的老鸨给抓了去。

路人窸窸窣窣的议论问荇耳朵里，混着前边青楼里的温声语和笑。

问荇没有一刻犹豫，任由老鸨在后狂呼，用尽全力掉就跑。

“啧啧啧……”

老鸨见着他，红缎金丝绣帕捂着嘴，睛亮得像捡了宝：“呦，好俊俏的男娃。”

偏偏因为他相好，虽然穿得朴素却并不灰土脸，在人群里不被注意到都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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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尖嘴猴腮的公尖，小心同老鸨耳语了两句，贼溜溜看着问荇。

豆腐坊的老坊主笑得合不拢嘴：“他呀，就算嫁到隔镇，也是我家最好的娃娃。”

被老鸨和公缠上可就糟了，他还有正事要，不能浑沾着腻歪的粉味去拜会谢韵。

差错，问荇灵机一动求借宿一晚，就稍微付了些铜板，在这家住来了。

他家只有个老人和他儿，老人叫朱六，儿叫朱聪，老太太前些年走了。还有个小儿是哥儿，据说已经嫁去了。

“他给阿弟的嫁妆能送掉半个家，不过也好，阿弟过去不会受委屈。”说起自家弟弟，中也带着笑。

寻常人她才不愿搭理，可问荇生得太好又没有风尘气，只要稍微打扮，目光要是愿意分给客人六七分，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，银倒豆似得往外掏。有些富家哥儿小不喜魁梧的壮汉，就喜他这相好看瘦的少年。

老天终于眷顾了他，问荇甩开后追赶的人随便挑了个方向漫无目的走，居然找到好借宿的人家。

没事，她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