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好段路，才傻乎乎意识到不对劲的郑旺瞪大了。

“对啊。”问荇示意他放低声音，别吓到跟在队尾的篾匠。

天实在太黑，问荇在王宁的帮助飞快摸索好路，往上薰了些艾草，随后他好整以暇看向闲得在路边看虫走路的郑旺。

他个大老爷们，不说有打虎猎熊的本事，至少吓懒汉是一等一的，现在居然沦落到当灯笼照明的地步？

郑旺听到要山，刚才的气焰立消去，可怜又惴惴不安：“小问，我是真看不懂那什么中药山货野果有啥用。”

“你，你让我当灯笼！”

问荇对郑旺的照明效果很满意，他家除了宝，就属郑旺上的鬼火最亮，走在前面就和烧了堆柴一样。

问荇要是让他摘，他能一篮菌草叶半篮有毒。

郑旺抬起，脸上带着天真到愚蠢的表：“该我什么？”

“带你山，是觉得你有别的事能。”

“阿旺，该你来了。”

“都收拾，我们山了。”

听起来问荇早有准备，可他怎么有不好的预？

“啊？”

郑旺尴尬摸了摸鼻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对小篾匠是个负担。

这是虎跑丘离禾宁村最近的山了，成因不明，可知的是崖满足生药材的条件。

“你又不能摘药，又不能带路，我觉得当火把的差事更适合你。”

郑旺扫了在他后不给面哈哈大笑的其他鬼，就连篾匠都躲在挑夫后憋笑。

“别吓他了。”

见到问荇，篾匠就像是见到了救星，飞快逃到了队伍末尾，一言不发又愤怒地盯着郑旺。

“到了，停步。”又走了几步，问荇停向前的动作，仔细打量前的崖。

王宁不语，用力。

他还试图和问荇讲理，可问荇埋注意着自己脚安全，压不理他。

柳连鹊？他当然不能用自家夫郎来照明了。

王宁和林大志已经猜到了郑旺的“用”，惨不忍睹捂住脸，拒绝承认这傻和他们认识。

郑旺打了个寒噤：“那，那还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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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荇半边脸被火把照亮，上半边脸却暗着，把群舞的小鬼们了一大，纷纷收声规矩起来。

“阿旺，你就认命吧。”林大志幸灾乐祸，“别说，俺觉得这活很适合你。”

问荇微微一笑，将火把熄灭，让郑旺走在他前面，用鬼魂灵照亮山的路。

“该你给我省烧火钱。”

“没事。”问荇似笑非笑扫了他，看得郑旺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