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许是离了自家主场，也许是让醇香楼把客人都走了，李足举手投足少了几分运筹帷幄，多了几分焦虑，指尖不自觉弯曲又放松。

麻抖了抖，走得反而更快。

“没问题。”问荇揭开凉席一角，来绿油油的茅草叶，可还没等李足凑上来看个仔细，他又飞速盖上了凉席。

“让我看看货怎样？”李足还是服了，尽量把语气放低。

茅草自打放去就不安生，昨天那新来的麻就鬼鬼祟祟在这门晃悠，还是他劝去的，要不是来的是问荇，他都以为又是谁要手脚不净。

经过这茬，问荇也没太多胃，随便扒拉了几饭，填了两汤，缓缓起磨蹭朝着库房走。

他手里正不自觉着什么，暴李足并不轻松的事实。

许掌柜这么，肯定有意！

“而且他给了我定金，你又没给，我不可能把放在一个篮里。”

他在幕后纵惯了，却因为茅草过于重要，时间过于迫，不得不走上台前。

“我们不是都说好价了吗？”

问荇故意拖慢时间，赶到时已经晚了两刻钟。这次，他终于见着了李足本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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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荇不语，将门敞亮拉开，看着他匆匆离去，甚至贴心提醒麻：“别被绊了。”

“我只卖了他半捆，在我们说好前许曲江已经订好上菜的日了，不卖我会暴啊。”问荇珠转了转。

他盖弥彰把门了，又几乎苍白地嘀咕：“那，那我先走了……”

许掌柜“恰好”路过，劝住库房的伙计：“让他拿吧。”

库房伙计不解，这茅草刚放在库房没几日，怎么今天又要拿走。

问荇拆小半捆来，假模假样：“多谢许掌柜了，等我用好就还回来。”

“李掌柜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

“问小哥，你要茅草嘛？”

随后他搬了卷没用过的草席，将茅草卷去，再用草绳扎草席，避开人声鼎沸的前厅，从后门偷偷摸去。

他这副彻彻尾的小人无赖样让李足有气没撒，许曲江看仓库太，让麻偷不可行。还得是问荇能把茅草带来，得他现在只能仰仗问荇。

“你怎么把茅草卖给他们了！”李足看他这副安然模样气不打一来，也没什么好脸，他恨恨压低声音。

问小哥今天怎么奇奇怪怪，看库房的小伙计很纳闷，但见许掌柜也不说话，他也不敢去多问。

和他相比，跑前跑后习惯了的问荇显得更为冷静。

这是个不算大的中年人，偏的山羊胡罩住分面表，微微驼背，看着就一副明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