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萦绕了他数年的噩梦。

祝盛安叹一气，不再和雀澜争执，拿起千里往江上游看。

那艘大的战船静静停在远，并不靠近，想是知这边有火炮，而岸边已经有大批的玄衣军涌了来。

“殿觉得怎么样？”雀澜在一旁焦急。

“……”祝盛安咳了两声，说，“让前辈见笑了。”

轰隆——

祝盛安使劲甩了甩，只觉得天旋地转，前全是血，到都是杀红了的士兵，宛如人间炼狱。

祝盛安大喝一声：“火炮！”

守桥队伍的弹药和羽箭已经全用完，士兵们冲防御工事，同往前涌的玄衣军杀成一团。

“都是步兵。”祝盛安一边看着，一边举起手，“弓兵准备！火炮准备！”

“殿！殿！”耳畔有熟悉的呼声，祝盛安猛然回神，才发现自己已被扶回了防御工事后。

正在这时，一名士兵匆匆来报：“殿，玄衣军前锋已到二里外！”

罗无因上打量了祝盛安片刻，说：“看你个得大，人也神，怎么是个架啊。”

“……我没事。”祝盛安了一气，罗无因这才收回手，转拍拍雀澜的肩：“你去指挥，我在这儿守着他。”

这回支援丰县的王府亲兵中，有百余名弓兵，合着火炮营，能够抵挡好一阵冲锋。

雀澜不肯走，挥开了他的手：“现在已经来不及再开城门了。”

他抬起，看见祝盛安盔极差的脸：“殿受了伤，仍在发，又一天一夜没合，要是倒在这里，谁来指挥作战？”

的鲜血在他脸上，一瞬间他像是又回到了十六岁，在浔山上，被余非明提起来，在血泊和碎堆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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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空中一如钩弯月，几经黑云变幻，渐渐西斜。黑的夜幕转为蓝，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
震天的炮声炸响，地面都被震得颤抖，守桥之战再次打响。

一清醒，才觉得人中剧痛，是罗无因狠狠掐着他的人中，这才让他醒来的。

祝盛安一脚踢开一名往上扑的玄衣军，一剑挡住另一人砍来的大刀，旋一划，割断了这人的脖。

画面一转，他站在官府门，看着学生们呼着拥着被放来的先生们，张鹤翎在人群中回看了他一，微微一笑。

数万人卷战争，首异，几十万人离失所，制造这一切的张鹤翎，是不是早已赢过了他？

去。”

雀澜看了一外胶着的战况，咬咬牙，起去了。

乌泱泱的玄衣军像密密麻麻的虫蚁，漫山遍野地涌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