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吃完了烤焦的鱼，勉站起：“罗前辈，我们走罢。”

见他受着伤、发着都持要走，罗无因自然没有异议，说：“我给你找木，你拄着走。”

这回祝盛安只受了些外伤，罗无因已在他昏迷时给他理过了，着凉发也没有上次在雪大山那样厉害，只是脚有些发，拿木拄着，倒也行动方便。

两人了山，趁着夜，摸黑往游走去。

“这个时间，玄衣军的战船应当早就到丰县了。”祝盛安一边走，一边说，“但他们的陆路行军多是步兵，又带着重武，走不快，陆路大队伍应当还在我们后。”

他看向罗无因：“前辈在平远县和嵋州都潜伏过，可知他们兵工厂的消息？这些重武的建造图纸，都是朝廷绝密，他们从何得来的？”

罗无因：“我潜伏其中，确实打探过这些消息，可是兵工厂由雍王的两个亲信阿勒、常立牢牢把守着，消息得很，我等普通小兵，本打听不到图纸的消息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不过，制造兵、火药，需要原料。这原料从外面运来，需经多人之手，瞒不住的。”

“近两三个月，玄衣军的两兵工厂从外采购大量硝石、硫磺、木炭，用以制作火药。”

祝盛安听闻此，不由想起发前同雀澜一块儿看过的密信，那其中就提到嵋州有行商大量采购木炭。那时雀澜便觉得有异，只是没有其他线索佐证，最后他们只认为是嵋州的吕氏宗族过冬的正常采买，放过了这条线索。

他轻轻叹一气，听罗无因继续说：“木炭、硫磺，这两样东西好买，因为朝廷并不制，他们需要的数量多，便去各地采买，这儿买一些，那儿买一些，总能买到足够的数量。”

“可硝石这一样，制作火药取用最多，却是极难买的，朝廷对市面上通的硝石数量有严格制。”罗无因，“据我所知，最近的两硝石矿，就在东南王府名。”

“不错。”祝盛安，“王府着的两硝石矿，供着南方各地的硝石，行商来此采买，每月都有限额。若是他们只从这两矿场买，两三个月绝对买不到多少硝石。”

“所以他们是从别买的。”罗无因说，“从津州。”

祝盛安一愣。

这个特殊的地，让他一想起了从平远县发、去往津州港的玄衣军商船。

不错、不错，去的时候，把平远县的黄金运到津州港，送京献给那位权贵，回来的时候，就把采买的硝石捎运回来。

津州当是这位权贵的势力范围，在那里采买硝石，自然有他的办法。

采买硝石、制作火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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