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澜一边息，一边望着他，心一动。

祝盛安抱了抱他，而后抬看了一帐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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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盛安撇撇嘴，哼了一声，站起：“我还不至于在公事上跟他争个。”

方才在梦中，他把殿忘记了，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
而船开去了，津州港或浮州港很快就会有消息，他们便能顺藤摸瓜了。

“小白狼，我待你还不好？”

他朗声吩咐人备洗漱的，雀澜仍躺在被窝里，睡惺忪的，轻声：“殿要当心，别再像雪大山这回一般，着了人家的。”

冥冥之中，自有天意。

…

雀澜闭了闭，舒了一气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殿在我跟前是耐着的，在别人跟前还能耐得住么？”

祝盛安咂摸味儿来，转过看他：“你是说我脾气不好？”

屋外的人很快答：“回殿，现在是卯时正。”

要是没有当年那一切，梦里的人生才该是他现在的人生。

“那山里的金矿可不小，秦般奉旨前来，定要先将矿场围起来，派人去勘测产量。他在那忙活，我就去解决章礼那伙人。”祝盛安穿上靴，“反正，他也说了，办案的事还是由我主。”

“雪大山的另一个，不就在腊山么？秦将军去了，肯定要雪大山走一趟的，若是发现章礼他们的事……”雀澜喃喃。

雀澜：“反正算不得脾气好罢。”

他不会和师父一起江湖漂泊，不会渐渐习惯铤而走险，也不会牵扯金矿案，不会遇见殿……

猝然从梦中惊醒，他息着，起伏。

“雀儿，雀儿！”

帐中一片昏暗，帐外的烛光隐约透来，让他看清了面前年轻英俊的男人的脸。

“我该起了。”祝盛安撑起，“昨日和秦般说了先去平远县一趟，早些发，夜里能到。”

祝盛安蹙着眉，拿手去他额上的汗：“你噩梦了？”

雀澜猛地睁开了。

“天还没亮。”他说着，朗声叫了守夜的人，“现在什么时辰？”

不对，在梦里，他好像本不认识殿，每日上着学堂，过着平淡普通的生活。

“这次人多，用不上伪装。”祝盛安坐在床边穿衣，“只要秦般带着人去平远县的各个码都转一圈，玄衣军听到风声，就是船没装满也得开去。”

“他嘴上是这么说，可他带着数万禁军呢，人手多，底气就足。”雀澜抱着被，“两个乾君共事，又非上级关系，比不得我和殿一块儿办事的时候。殿可要收敛些脾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