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一样！”雀澜这才反应过来，一时气得起伏，“他有什么资格讽刺殿？殿手中握着无数百姓的命，日日如履薄冰，一步不敢走错。而他呢？纵容手底的人，日日不是杀人就是放火，把无辜百姓当成他权柄附属的玩！”

“成为王侯将相，就能主宰别人的人生，就有权力把无辜百姓的命当赌注。”祝盛安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燃，“他在讽刺我。”

雀澜皱起眉，：“他们可以短时间在澹州充足人和粮草，可之后呢？如果打上三个月、半年，仍无法走澹州，而那时澹州已无人无粮，他们就再无退路了呀。”

而这些最底的人，是整个社会的基础，他们一走，上面的人也会活不去。人越来越少，澹州就会陷恶循环。

雀澜心复杂，半晌，说：“可这是活生生的人，不是可以随便丢弃的粮袋。他押在这一盘上的筹码，不只是他自己的命，还有澹州这二十万无辜百姓。他有什么资格，拿别人的命筹码？”

对他们来说，一辈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，勤勤恳恳赚粮，养活一家人。毁去这样的小农家轻而易举，而这些最底层的百姓，若要重建家园，却难如登天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雀澜疑惑地看向他。

一旦被土匪侵袭，这个小州府十年之都恢复不过来。

无人耕，大量良田荒芜，整个澹州产的粮大幅减少，粮价和人力飞涨，样样东西的价便涨船，而最穷的那批人——也就是最底的、刚刚被劫掠过的农民，最先受不住这价，他们会离开澹州。

土匪把他们的一切都烧掉、都抢走，他们一无所有，如果不加土匪，本熬不过这个冬天。而如果太多农民熬不过这个冬天，那来年的耕就会大受影响。

他看向雀澜：“我不过是王世，都能掌握一方百姓生杀大权。他已是‘王’了，怎么不可以？”

“充足人和粮草，正是要速战速决，不给我们打上三个月、半年的机会。他也明白他消耗不起，索釜底薪，把所有筹码赌上，押这一盘的输赢。”

“他图谋的是天之位，若天都为他所有，一个澹州，何足挂齿。”祝盛安面淡淡，说，“而且，他不是已自封为‘雍王’了么。”

“而只要他赢了，走澹州，一步就是津州、京城。澹州就是个被他榨丢掉的粮篓，难你在行军打仗时，会去想一个被吃空丢掉的粮袋会怎么样么？”

付如此惨重的代价，就算最后能将青莲教和玄衣军铲除，他们依然是输家。

祝盛安轻声：“既已选择造反，早就没有退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