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抱怨了，现在还能买得到，要是那位真的在咱们这儿反了，壮丁一抓，没人活，价不知得涨成什么样！”

祝盛安心咯噔一声，将这话在脑里一转，一寒意从脚底直升到，脸霎时变了。

造反？

他祝盛安造反？

在澹州？在澹州！

在这个东南藩地最西边，靠着朝廷直的、动不安的嵋州的澹州！

嵋州此时，就驻扎着朝廷前来镇压农民军起义的几万禁军。

他祝盛安率两千人围守澹州后，澹州三粮仓失火，澹州知府无故暴毙，只要有心人稍加编造，就能往他上扣造反的帽。

一旦陛相信、或是故意选择相信他要造反这个传言，朝廷的几万禁军立刻就会向澹州开。

解决农民军起义，陛也许投鼠忌、力不从心，但解决起他忌惮了多年的藩王，势必是大刀阔斧、连起。

祝盛安此时才终于有了被凶戾残暴的亡命之徒盯上的胆寒之——这个同他对弈的人，想在澹州要他的命。

而且，这亡命之徒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。

祝盛安的脑里一团麻，无数画面飞快闪过。到底是哪里算错了？到底是哪里走错了？他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踏了这个人的圈？

雀澜反握住他的手，微微蹙眉，担忧地望着他：“殿，冷静，不要被带对手的行事节奏里。”

“我又算错了。”祝盛安脸惨白，握着他的手，喃喃，“雀儿，我又算错了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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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谋

雀澜捧住了他的脸，让他抬起来，轻声：“殿，这世上的事，并不总由你主导。它超你的掌控，并不是你算错了，是因为别的人也在算。”

他轻柔又定地望着他：“现还远不到认输的时候。有造反的言，但言不一定会比我们的密信先到陛手中。虽有数万禁军近在嵋州，但没有陛的命令，谁敢藩地一步？”

“不到最后一刻，焉知鹿死谁手。”

在他平静柔和的话语中，祝盛安慢慢冷静了来。

雀澜轻轻叹了一气：“殿，你不要总记着浔山案。不是每一次算错，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恶果。”

祝盛安低声：“可放在事前，谁能料到是什么后果。”

“殿不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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