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叶儿说：“我要是在镇上闲逛一天，吃饭还得钱。找个苦力活儿，起码挣个饭钱啊。”

方叶儿看着他，咬了咬嘴，片刻才说：“你知在哪儿坐车吗？就在刚刚……”

“不预支，你哪有钱坐车？”方叶儿没好气地说，“镇上去青县的车，人收钱，四文一个。”

“就在刚刚城那家福运客栈的门。”武泽接过他的话，“我知的，来时你不是指给我看了吗？”

武泽问：“一天苦力活，能挣多少钱？”

武泽转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……”武泽落时上的值钱东西和荷包都被冲掉了，只剩个金牌，还不是自己的，用完了得还给世殿。

“我找熟人活，可以预支工钱，但是提前拿钱要少两文，只有六文一天。”方叶儿说，“我中午吃两个大馒，就要两文。”

他抬看着武泽：“你不是寻常捕快，对不对？”

原来这钱不是他要攒的，是给自己坐车用的。武泽心一动，说：“谢谢。真是多亏你了。”

方叶儿望着他，抿了抿嘴，有些失落，勉扯一个笑来：“你走罢，我要活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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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嘴上这么说，人却站在原地没动。

武泽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，只说：“我会回来还钱的呀！”

他这会儿无法反驳，讪讪走了一会儿，又说：“为什么要预支？”

武泽家境还算殷实，年少时就考过了武举，在王府当差，少有为钱发愁的时候。如今看方叶儿这样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，才切实会到那句老话——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。

“这样累一天，就攒四文钱啊。”武泽。

武泽一顿，没有作声。

方叶儿鄙夷地瞟了他一：“你现在连四文钱都没有呢！”

武泽笑了笑：“你怕我不回来还你的钱？”

方叶儿瞅着他，似是也想不什么话来说了，只能：“那你走罢，路上小心。”

武泽谢过了他，抬就要走，方叶儿忙又叫住他：“武七！”

他从衣领里拉一块无事牌，是羊脂玉的，拿红线串了挂在脖上：“我现实在没有别的东西给你了。只有这玉，是我当捕快时，母亲送我的……”

晌午时分，两人了镇里，方叶儿找熟人预支了一天的工钱，数四枚铜板来，放在武泽手里：“你拿着钱，去坐车罢。”

“你着吧。”方叶儿摇摇，没要他的东西，“这是无事牌，保你平安无事的，我要拿也不能拿这个。”

方叶儿带些期盼，问：“那……我们还会再见面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