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只以为他要见郑老爷了，先问问对方来，便一五一十：“这郑家倒没听说有什么显赫亲戚，祖上一直是跑船的，近些年跑河运生意富起来了，豪横得很，据说在丰县的码有几十条船的船队呢！”

他将案上写过的纸张浸在笔洗里。这纸乃是作画用的生宣，及易吃墨渗，不一会儿上的字便成了一团团。

雀澜忽然开：“殿，前两日我就有一个疑问。”

祝盛安抬看他。

雀澜说不了话，只能拿手指了指芝麻糖。

随即，他又自己摇摇：“他是知府，显得很，跑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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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罢了，在这儿苦想也想不什么。”祝盛安倒了杯茶，递给他，“今日先解决了这个姓郑的，再去会会林知府。”

祝盛安凉凉：“芝麻糖最黏牙了，你还吃一大块，佩服。”

祝盛安等了半晌没等到他的后文，抬一看，就见他在那拼命地嚼。

祝盛安顿时哭笑不得：“你一少吃不行么？”

老家还在继续说：“不过这郑家在澹州城里也招惹是非，每回惹了事，就拿钱摆平，连知府大人也睁只闭只。”

“林知府既然通过土匪与青莲教勾结，那这回青莲教为何要派这么多土匪来打澹州呢？”雀澜，“他们闹崩了？”

待老家去了，雀澜才：“郑老爷为林知府跑船，想来也从中渔利。两人绑在一绳上，林知府应当不会真对他儿手，所以郑老爷也没狠心在别苑门闹。”

祝盛安和雀澜不约而同对视一。

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雀澜在案上的心盘里挑，“林知府要靠青莲教将这些粮倒卖嵋州，而青莲教要靠林知府手里的粮养活私兵。”

他们刚碰到这想不通，这郑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
这关节一时想不通，两人都没有作声，兀自思索着。

“林知府可以不再倒卖，青莲教却不能没有粮。理说，他们不敢得罪林知府才是。”雀澜拿了块香的芝麻糖，整块嘴里，结果这糖太黏牙，他嚼了几就黏了满嘴，话也说不清楚，只能自己一个劲嚼。

“林泉生这时候想城什么呢。”祝盛安挲着，“想跑？”

祝盛安思索了一会儿：“他们之间的关系靠利益维持，只要利益还在，就不会崩。今年澹州又没遭遇荒年，林知府数月前刚刚偷运那么多粮，不像是闹崩了。”

他不帮忙，还说风凉话，雀澜瞪了他一，嘴里仍在嚼。

祝盛安嗤了一声，摆摆手：“知了。待会儿他来，你就让他先在正厅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