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娘柔声答：“草民雀澜，嵋州人士。”

“这个姓氏，倒是少见。”祝盛安摸着，“少见的姓氏，少见的人，倒也得当。”

“家里遭逢变故，只剩了我一个。到澹州来是投靠亲戚，哪想亲戚也搬走了，今日正要再回嵋州去，就碰上了土匪。”

新娘低声说：“没用晚饭的。”

他见过的人不少，可那些人同前这位一比，便如萤火遇上明月——黯然失了。

祝盛安十四岁就被父王一脚踢到江南第一名捕余非明手底磋磨，十六岁开始跟着老师经手案件，也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了。

他一方丝帕掩住鼻，略看过李大的尸首，见他上除了那致命伤，没有其他伤，就退来让宋奇叫仵作验尸。

“怎会被土匪掳了来？”

王铁不好意思了，憨厚地咧嘴一笑：“你吃吧，吃完还有。”

祝盛安绷了一晚上的弦稍稍松了，吊儿郎当往椅里一坐，蹬在了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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雀澜接过了那混着饭菜的大碗，说：“多谢军爷。”

这样的人，还是坤君，放在正常乾君上，都会多看两。

负责看着新娘的王铁见世殿来，连忙搬了张椅，放在廊：“殿，您坐。”

雀澜红了脸，垂着不作声。

闻言，新娘终于止住泣，拿帕抹了抹，在凤冠的苏小心地抬起。

那双手白皙修，指尖莹，净净。但是同祝盛安见过的那些真正柔若无骨的手比起来，它骨节分明，是双有力气的手。

祝盛安也多看了两，但并不是看那张漂亮脸，而是看他攥着帕的手。

“这可是份苦差事，你父母当舍不得让你活罢？”

这时，王铁端着托盘过来，是从山寨厨房里找的饭菜和，

“家里只我一个孩，自然要活的。”

“是打铁的，开了个小铺面。”

那双雾朦胧的杏带些瑟缩，轻轻把祝盛安一瞧，像羽在心尖上一搔。

祝盛安微微一怔。

“好在这土匪死得及时，没伤你分毫。”祝盛安又问，“家里原是什么营生？”

祝盛安收回目光，吩咐一旁的王铁去找和吃的来，又问新娘：“你叫什么？哪里人士？”

旁边的新娘仍在小声呜咽，祝盛安抱着双臂上打量他片刻，问：“这位公，用过晚饭没有？”

被他盯的时间略了一些，新娘不自在地偏过了。

他的声音纤细轻柔，便是简单的几个字，也也咬得脉脉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