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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节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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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瞧见的,还有萧嫣中那座所谓的……“衣冠冢”。

说是衣冠冢,其实就是一块几尺由白玉的碑在土里,土后面还放这个檀木盒。由于有人在场,我没办法打开那盒看看里面都放了什么东西。不过那碑上并未刻字,也并未摆香,只有一座白玉碑立在那里,孤孤单单的,显得尤为凄凉。

这是谁的碑?

我望了望那净的碑,又偏过去看梁宴。梁宴就坐在那碑前,面前还放着一张小桌,摆满了奏章。梁宴展着折边批边念:“关西镇遇洪,毁良田二十四亩,死伤七人,家禽无数……”

嗯?

梁宴在嘛?

我看着梁宴手上的笔落在折上,朱红的墨迹顺着纸张的纹路染开。

在墓前批折

没病吧?他什么时候有这特殊癖好的?

梁宴听不见我的疑惑,批完一本他又径直去拿另一本:“杏关村屡遇悍匪,抢掠无数,山匪猖獗,百姓不安……”

“惠县令官商勾结,侵占良田三百亩,官官相护,百姓控告无门……”

“虎门镇……”

梁宴一本一本往念,听的我都大了,正准备拍拍一走了之,就看见梁宴批完两本,忽的停笔,没抬,却问:“这几年官、商、匪三者互相勾结的事时有发生,沈大人可有什么好办法?”

我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腰已经弓了去,意识答:“官商勾结大都为财,犹可拖延,悍匪却伤及百姓命,需先派兵剿匪,再……”

答到一半,我反应过来,猛地抬看向梁宴。不对啊!我说话梁宴本就听不见,他问谁呢?然后我再一抬看向那座无名碑,心里的荒谬油然而生。

这碑……不会是……我的衣冠冢吧?

梁宴……给我建了一座衣冠冢?

我震惊地去看梁宴。梁宴看着案上的折,又抬看了一那座玉碑,问:“沈大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吗?”

“就派兵剿个匪的事,你能别搁这儿神神叨叨的了吗。”我抱着臂,翻了个白他衣冠冢是不是给我建的,我都死了,关我事!

“不,你会有办法的。”

梁宴突然低,勾了勾。他抬手把玩着手里那只沾了朱砂的笔,神先是垂着,又慢慢地抬起来,瞳间的温度也随着这个动作一去,化成墨般的凉。他面无表地看向那座玉碑,就像无数个朝会坐在位之上时,冷冰冰地朝我扫来一一样。

“这小事难不倒你,只是……你死了。死人哪里会有什么好办法。”

我无言以对,不清梁宴疯疯癫癫在作何。

梁宴低着,轻轻转动着手里的笔,笔尖的朱砂被他一扬,有少许洒到对面去,落在那座通白净的玉碑上。梁宴表有一瞬间的怔愣,意识伸手要去,又在即将碰到碑的时候停顿来。我总觉梁宴的侧脸在这一刻显得尤为落寞,那双桀骜的突然间沉寂来,倒叫人看着心里泛难受。

“呸呸呸!难受个!”我立在地上晦气地呸了几声,只是心里却没由来的泛起个念

这狗东西不会真在怀念我吧?

我死命地摇了摇:“不不不,这是猫哭耗!嘁,假惺惺。”

枉为人臣

果不其然,梁宴的手在空中停了没多久,就嗤笑一声放了来。他刚才茫然的表全然不见,又换成我所熟悉的讥讽面孔。

梁宴一手指,看着玉碑上的朱砂痕迹勾起半边:“你死了啊,沈义。”

“你死了……”梁宴往案几上的酒杯里斟了满满一杯酒,然后一扬手,把酒杯里的酒泼向玉碑。“你死了。”

酒渍洒在桌台和梁宴的袖,但梁宴本不在乎。他嗤嗤地笑起来,半个倚在后面的座椅里,显得格外的惬意与散漫,只是嘴里喊:“你死了啊,沈义!”

妈的,我死了就死了,你至于喊这么大声吗?鬼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!我就知你这狗东西不安好心,怀念我个

我掏了掏耳朵,往旁边站了,并不想理这条疯狗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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