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上的笔记本电脑翻倒，方岳随手拿起，往自己这边的床柜搁去，倾过去的时候，大手仍一直掐握着陈兮的腰，陈兮扑倒在他，还没反应过来，立刻又被方岳掐腰往上抬了抬，息急促，发麻。

窗帘闭合，灯昏暗，新换的秋被成了多余，方岳额和脖颈的汗一滴滴落，光的指甲没有伤到陈兮，他明目张胆地一捞，从床柜上拿来一个小盒。

陈兮也没问他这盒哪儿来的，他了这么久的功课，她就在他的砧板上。

盒被扔在枕边，一切混不可控。

电脑屏幕只合了一半，影片度条从四十多分钟播放到了一小时二十多分钟，音量开得小，被其他声音覆盖了，晃动的影片光影的动静，不及灯折在墙上的黑影。

影相依，密不可分，空气仍在沸腾，猛火逐渐变成了慢火。

新换的秋被在床尾，一半都挂在了地板上，床单边沿凌堆着的睡衣摇摇坠。手机又响了几声，估计还是白芷的微信群，陈兮想翻个，完全翻不过。

两人都没说话，静静拥着，方岳鼻息还在陈兮脖颈，一只手还维持着跟她五指相扣，一只手还掐着她的手腕。

陈兮一边耳朵听着手机声响和震动，一边耳朵听到了电影的音乐和对白，她终于张：“我……”

“……嗯？”方岳抬，看着她睛。

“我手机。”陈兮觉得自己声音从来没这么脆弱过。

方岳撑起，从床柜上把手机给她拿了过来，顺便捞起床尾的被，往两人上一盖。

陈兮翻，背对着方岳手机，方岳也背对着她，稍作清理。

被挡着，谁都不看谁，遮掩着青涩和仍旧鼓动着的未退尽的|。

微信还是那样嗖嗖嗖，半晌，方岳重新面对陈兮，手臂越过她，拿起托盘上的果，半撑着，伏在她脑袋喝了两，想起什么，他把杯递到陈兮面前，也不说话，就晃了一。

陈兮看着想喝，方岳搂着她肩膀把她扶起来，喂她喝了几，等她喝好了，方岳说：“跟他们有什么好聊的。”

“那跟你聊吗？”

“跟我聊。”

陈兮放手机，方岳看着她，两人相视一笑。

这一笑, 那青涩劲儿就像光来的五彩斑斓的泡泡，弹指间迸成，一个接一个消散在灼的空气中, 连空气都有了缤纷的颜。

“那聊什么？”陈兮随意问。

“多的是东西聊。”方岳说。

“你以前都不太说话。”

“我跟你不说话了吗？”

“刚开始的时候啊, ”陈兮说, “我刚跟你认识的时候，你简直惜字如金。”

“也就最开始，那个时候跟你不熟，找不到话题。”

“你跟你爸他们也不熟啊，方茉都说你闷嘴葫芦。”

这方岳没否认, “在家里习惯了。”不上嘴。

陈兮想到这个，也觉得好笑，“你也别不承认，我好几次晚上都想让你把小门开着, 想要跟你聊天，你每次都不肯, 你真的是不聊天。”

方岳中带笑看着她, 没有解释什么, 只：“那今晚你想聊多久我都陪你, 还喝吗？”他手上还拿着果杯。

“要。”陈兮张了张嘴, 没有自己动手拿。她一直掩饰着的细微颤抖, 胳膊和真没什么力气, 刚才拿着手机，明显能觉到手腕的无力，她怕万一拿不住杯会尴尬。

方岳倾着杯, 不不慢地喂她喝, 原先冰镇的果在这几十分钟的时间里早已经变成常温, 上少了刺激，多了绵。

两人上还有汗，陈兮贴着额和脸颊的发都被汗打成了绺，方岳后脖颈还有汗珠往落，他盯着陈兮喝完，越过她放杯，又拿起另一只果杯，递到她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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