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这些橘不是他的，好声好气问他是不是错了。

方岳说没有错。

老爷爷双手颤抖，嘴哆嗦，似乎是退让了，吃这个哑亏。他希望方岳好心，他再补偿橘给他，钱能不能别退。

周围人慢慢聚集，看到一个年迈衣衫褴褛，一个青衣着光鲜，都劝方岳再拿橘就算了，反正也没吃亏。有人从看到尾，正义凛然让方岳别坑老人家。还有人说一篮橘才多少钱，方岳这小孩穿得这么好，有钱人还这么斤斤计较。

当然也有人相信小孩不会撒这谎，但跟这样的骗老人计较，最后肯定讨不到好，还不如小事化了。

所有人的最后结论都是“算了”，可明明方岳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合理诉求。

十一二岁的少年被围在人群中，联想到之前暗无天日的十个月，他清晰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
弱者有诸多保护，连社会规则都可以为他们改变。当他对弱者行使自己的应有权利，这一刻，究竟谁才是弱者。

饺已经包一大半，方茉在那喊：“，现在开始煮吗？”

“你去烧。”方最后给方岳一个警告的神，让他好好跟陈兮相，然后她边说边往厨房去，“还剩多少饺？”

方茉拿着壶接自来，说：“差不多一半。”

“阿岳，你能都吃完吗？行的话就全包了。”方在厨房里喊了一声。

厨房拉门关着，开了集成灶，油烟声音特别响，方岳从台来，没有听见这声问。

餐桌只剩陈兮还在包饺，陈兮替方问：“问你能不能把这些饺都吃完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方岳回应。

陈兮一边不停包着，一边煞有介事得：“我也觉得行。”

她手上动作很快，包得饺也像模像样。

陈兮独立，新环境后不坐车还是步行，她随时都在记路。

虽然她对厨房懂得不多，但她善于观察，事严谨，会尽她所能学习方家的习惯。

她行事有条理，也很懂分寸，买东西既不寒酸也不超额。

她学习确实优秀，讲题也有耐。

她不卑不亢，三两就能跟人相洽，连鼻孔朝天的刘一鸣也能老实听她的话。

方问方岳是怎么看陈兮的。

仓廪不实但知礼节，衣不足但知荣辱，陈兮讨人喜，方家几人都对她护有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