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箱静音，行走在雪地上的动静比萧瑟的风声还要轻。

不像有些同龄人松松垮垮，方岳走路姿，人也没有伸把手的意思。君端方，少年如松，陈兮拖着箱，脸颊鼻冻得通红，她觉得方岳应该是个狠人，所以前者形容不一定适合他，但后者形容倒也恰如其分。

方岳没有回过，看不见后面的人费劲走路，但后面哼哧哼哧的重呼声没有停歇过。

走了小半程，路上终于现一辆空的租车，方岳招手拦车，租车司机视若无睹地从他面前开了过去。

方岳没发火或者抱怨，他拍照记车牌，利落地拨打投诉电话。打完电话一回，看到侧后方离他有些远的小个仰着，目光炯炯地看着他。方岳一顿，收好手机说：“走吧。”

两人继续一前一后在雪中慢行，又走了小半程，方岳终于拦到一辆租车。方岳坐副驾，陈兮把行李箱推后车厢，跟着坐了去。

车里不放歌，也没人说话聊天，所以当有人发细碎声响时明显。车开了没一会儿，方岳听见自言自语似的无声嘀咕，他看向后视镜，镜中的人是瘦的，只有一双小手胖乎乎，对方一边搓着冻得通红胀的双手取，一边专注望着车窗外，嘴里无声嘀咕的词是路标或者建筑名称。

陈兮在认路。

步行总时大约需要四十分钟的路程，往常开车用不了多久。但现在雪地难行，后半段租车行驶得小心翼翼。这一路折腾到家，已经过了午饭的。

陈兮的袜已经了，她把自己漉漉的球鞋靠边放，拎着行李箱先回二楼卧室。方岳依旧没伸手帮人，他把斜挎包和羽绒衣挂起来，去厨房喝了，拿了仅剩的一包吐司片来，三两就吃得一二净。

方岳翻外卖传单打电话，大约雪天闭店，电话迟迟没人接听，死气沉沉的嘟声中突然闯一很轻的脚步声，方岳掀起。

陈兮外已脱，打底穿着一件黄的领衣，衣还绣着一颗红的小樱桃。她探探脑看到几张外卖传单，对上方岳的目光后，她细小声地说：“家里有菜的话，要不我来一手？”

方岳：“……”

他从陈兮那双圆溜溜的睛中看到了嗷嗷待哺的光芒。

电话嘟声还在继续，方岳问：“你行？”

陈兮着袖信誓旦旦：“行啊，家里有什么能锅的？”

“冰箱里自己看。”方岳放手机。

陈兮一不见外，奔着厨房就去了。厨房置架上叠着一堆不用冷藏的菜蔬，冰箱也早被有先见之明的方囤满了。

陈兮放开音量问：“有没有速冻饺什么的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声音近在咫尺，陈兮后背抖了，转才发现原本应该在客厅的方岳不知什么时候现在了厨房门。

方岳没有来，就站那里看着。

“那泡面呢？”陈兮问。

“没有。”方岳提醒她，“你不是要一手？”

“没错。”陈兮把衣袖得更一些，问，“厨房有好多菜，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？”

“挑个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