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握着一个纸包递到面前。袍袖，一截白皙的手腕。

他离开司常府两年多了，因为对司常府的生活没有什么眷恋，闲暇时想起来的更多是父母和叔叔。此时看厉天陵的反应，倒勾起了他一些尘封的回忆。

他咽一杂粮饼，冷冰冰的视线将厉天陵上扫了个遍。厉天陵瑟缩了一，低打开纸包啃了一。

好在他从小惜命，知病重的时候连吃一东西都困难，更在意自己的病症，对于生活质量没有什么大的追求，有常人所不能及的随遇而安，很快就习惯了离府之后的生活。

刚刚地，脚腕就疼。脚腕一疼, 人一个激灵就想起来自己昨晚答应别人的事, 将嘴捂住以防自己声, 慢慢坐回床边去。

坐回去以后, 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。待在熟悉的环境里，暂时没有死亡的威胁，人也不慌了，等到人走了以后, 先用木梳将发梳顺、去隔房间洗漱一番，才又回到房间，才低声嘟囔一句“好饿”。

等江泫想完，厉天陵差不多也吃完了，一瘸一拐地走到桌的另一边坐。

厉天陵磨磨蹭蹭地啃饼，看起来十分不习惯吃这些。江泫一向知这有些规模的氏族里吃一顿早膳有多铺张，司常府中的饮便是无可代替的好例。

见他动，江泫这才寻了只凳坐，：“吃完了就过来。”

江泫嘴里也叼着一个杂粮饼, 一边抬手递给厉天陵一只。这是他早上去的时候顺手买的, 门的时候，厉天陵还在睡觉，这会方才用瞬行术回来, 正好看见他推门屋。

打开以后，他的神微微一变，似是有些愕然，又有些怜悯，：“你早上就吃这个？”

江泫看了他一，从袖中取两瓶丹药，放到厉天陵面前。

在这孩睡觉的时候，他独自一人去了一趟，和重月报备了接来的行踪，顺手从药王谷弟那儿取了两瓶治扭伤伤的丹药，一瓶外敷、一瓶服。路上走到一半，想起厉天陵醒了没饭吃，又去早市买了两张杂粮饼。

厉天陵撑着就要爬起来。因为他天生倒霉, 没有仆人赶靠他太近，房间里自然也没有仆人, 连开门这样的小事都需要他亲自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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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泫：“……”

垂着不说话的时候，因为齐刘海和脸上那伤的缘故, 厉天陵整看起来有些清秀。然而一抬起睛，神态就立刻鲜活起来——表现为现在他被突然现的江泫吓了一，瞠目结好一会儿，才伸手接过江泫手里的油纸包。

正是神鬼没的江泫。

最初上山的那段时间，日过得可谓是十分拮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