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啊你！”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来人，“怎么又跟别人打架！”

李达负手走来，叹息一声：“……你该不会，又是因为宝祥郡王跟人家打架吧？”

“好！”李达微微颔首，“我们西北虽然没有战事，可是寇居多，这些日，你就带着一支小队，给我狠狠地杀一杀寇，攒军功，只要够多，我言必行，一定带你回京。”

本来午还晴空万里，日光照在脸上的厉害，到了晚上，忽然就乌云密布，天上的闪电裹挟着惊雷，不一会，大雨就倾泻而。

聂随猛地抬，底浮起一层血丝。

聂随一声不吭，如将死之枯木，沉默地站着。

“他说的难听，我就打了，”聂随的声音有些嘶哑，听着像是许久不讲话的缘故，“是我违反军规在先，都督尽可随意置。”

知说中了聂随的心事，李达沉声：“不到三个月后，圣上要办一次秋猎，我也有幸受邀，可以带些人回京参加——”

盛夏一到，京城就开始频繁地雨。

李达不知聂随心中所想，见他毫无反应，只能换个说法劝：“……我知，你如今心心念念的都是回京，你觉得愧对郡王殿，你想歉、补偿……是也不是？”

一个胆敢觊觎天珍宝的人，已经动了龙的逆鳞。

杀人，才能见殿。

“是，圣上如今是对你有看法，还把你贬到这里，”李达说，“可是圣上既然留你一命，那就是在给你机会！你不好好把握，为圣上、为大兆多立功，又如何能回报圣上的恩德！”

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，又怎么想给自己机会呢？

提及时佑安，聂随这才有了反应，直愣愣地抬起，锋利的五官倒显几分呆气，伸手随意了脸上的灰。

聂随一片黑青，冒几胡茬，整个人沉默地立在原地。

聂随想起来时皇帝说的那番话，只想笑。

李达皱眉，垂眸看着这个英俊又沉寂的少年公，忍不住呵斥：“我同聂老将军也算有，之前还听聂老将军常夸你，说你得圣上赏识，也会打仗，让他很是骄傲。”

“卑职遵命！”聂随双手抱拳，恭敬地朝李达行了一礼，随后脆利落地转帐。

报恩？

“你份，我带你回去也得藏着，不能让圣上知，”李达问，“这样你也要去？”

他顿了顿，沉声：“可是我现在看你，却是意志消沉，打算彻底把自己给废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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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随双手攥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我去。”

“让我去。”聂随迅速地说，上前一步看着李达，“都督，请带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