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很久以前和徐先生吃饭聊天时说过，送手表这样的礼，对方是希望你天天着，睹思人。

路昭：“我的东西不多，来的时候就一个箱，走的时候也就一个箱。”

可当表白的人是方先生以外的人时，他就脑一片空白，只剩慌。

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。

纵使他得很惜，可毕竟每天都要活，金属表链总免不了这儿磕一、那儿碰一，留一些正常的使用痕迹。

孙飞好像是喝醉了，但神又透清醒，在昏暗的灯光，双微微发亮。

他从没考虑过方先生以外的人。

他幻想过很多次向方先生表白，或者被方先生表白的场景。

路昭像是这一刻才发现，这位雄虫先生看自己的神，同看别人有些不一样。

他抬起左手，手腕上着的，还是方先生送他的那只玫瑰牌手表。

“我知。但你这只不是了很多年了嘛，表带都旧了。”孙飞说，“我这只是新的。一只表了这么多年，也该换了。”

他只能避开孙飞的神，说：“我已经有手表了。”

路昭在这里待了四年，局里一个新人都没，还走了一个老李，宿舍大院本住不满。

在宿舍走廊昏黄的白炽灯光，他第一次和这位熟悉的同事认真对视。

路昭微微一愣，抬看他。

说着，他低一看：“我来这儿，就买了一双鞋，还有老百姓送的这双草鞋，没给县里的消费什么贡献。”

德县这样的小地方，除了路昭这样派来锻炼的，就只有本地考去的学生，会再回来工作。而县里穷，教育也落后，考去的学生少，经改局自然也就招不到什么新员工。

孙飞笑了笑：“既然东西不多，就带上这个吧。”

他十九岁生日的时候，方先生把它送给了他。

这一层依然只住了路昭一个人。

他不禁伸手，仔仔细细抚摸着这只旧手表。

闻言，路昭一愣，看了看手上的手表。

再送你去客运站。”孙飞脸上有些酒后的红，但神还算清醒，扶着楼梯扶手，走路也还稳当，让人分不清楚他醉了几分。

他从兜里掏了一只崭新的手表。

可是，他没有办法接受。

孙飞就站在他跟前，抓了抓脑袋，又想一个话题：“你东西都收拾好了？”

“也好，有始有终。”路昭接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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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一块儿到了三楼。

停在屋门，路昭没有拿钥匙开门，而是说：“到了，你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