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着急啊。”他着氧气面罩，有些费力地说着话，“时间这么张，每一次小型试验都至关重要，要是次次都等着辐降来，得等多久。”

喻晓拿手拍了拍他的脑袋，说：“人这一辈，能这么一件有意义的事，就足够了。”

喻晓笑了笑，说：“我的时间不多啦，赶把脑里的东西记来，以后还用得上。”

小周连忙站起，把床边的凳让给他坐。

“等试爆成功，我也不回去了，就在这里走完最后一程，好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把我埋在云纵山脚吧。”

方曜从医护所离开时，外已经很冷很冷了。

喻晓有些费力地伸手臂，方曜连忙凑近一些，握住他枯瘦的手。

喻晓低声说：“我都知。”

方曜的眶红了起来，握住他的手：“老师，别说这话，你还要亲看到我们试爆超级原弹呢。”

一边听，一边在厚厚的笔记本上奋笔疾书。

“虽然我们隐姓埋名的，没人会记得我们，但我自己知，我这一辈，划得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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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会的，很快了。”方曜眶，哽咽着，“现在工人同志们在加班加制造件和炸药，我们年底前就会完成总装，等上面拍板，上就试爆。”

“老师，生病了就好好休息。”方曜走过来。

喻晓低声：“我希望我这个破，还能撑到那一天。”

方曜轻轻叹了一气。

喻晓，握着他的手：“接来就给你啦。”

“国家安危系在我们上，我宁可拿我的命去换时间。”

“老师，你那时不该直接冲去看试验现场的。”方曜轻声说，“咱们的防护服哪能挡得住那么的辐？辐穿透了，造成的是不可逆的伤害。”

“小方，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。”喻晓轻声说，“不是我这个老师教得有多好，是你自己有天分，比我有天分得多。”

方曜抿住了嘴，一言不发。

“我希望你能走得更远，能为国家更多贡献，所以那些危险的工作，由我们这些老来。”

“你还很年轻，未来在研究的路上能走很远很远，你的研究成果可能会让我们的国家前好几个台阶。”

他摆摆手让陈英杰和小周去，只自己留在病房里，同喻晓说话。

方曜的泪终于忍不住掉来，啪嗒啪嗒落在病床边上，在泛黄的床单上绽开迹。

“老师没有办法教给你更多了，我的使命，到这里就结束了。”喻晓在氧气面罩勉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