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有些局促地摆手：“小路老师，我怎么能拿你的钱，你是首都来的领导啊。”

路昭看看他，又看看床上的雌虫。

回到宿舍里，他便找信纸，给方先生写信。

但正是因为没法怪谁，才让人叹天意人。

如果不是在海上，如果受伤后上抢救，本来可以恢复的。”

这两三年因为工作越来越忙，他给方先生写的信变少了，一两个月才寄一封。

近来我边发生了一件令人难过的事。

[方先生：

又安了老吴几句，路昭才离开医院。

我希望他们能渡过难关，又忍不住慨，为什么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家，总是更容易遭遇不幸呢？

“那、那现在还能些什么呢？总不能就这么躺着靠输来续命哪。”他连忙问。

一场意外，就完全摧毁了这个挣扎在温饱线的家。

“这些钱你拿着，先应急。”他把三钱留来，其他的全给了老吴，“还有什么困难，就来经改局找我。”

不时有迎面走过来的老百姓，认得他是那位首都来的、给县里修路的“大领导”，地向他打招呼。

“我不是什么领导，就是个普通人。”路昭把钱给他，“拿着吧，了这样的大事，到都要用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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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，就算能救回来一条命，人可能也了傻了。”

回家的路上，他的心十分沉重。

也许方先生是真的很忙很忙吧。

路昭轻轻叹了一气，旋开钢笔，落在泛黄的信纸上。

路昭微微睁大了睛。

他知这事怪不了谁，海就是有危险的，海上的一阵大风、一个大浪、一场飓风，都是未知的危险。

他从兜里掏自己带的所有纸币，数了数，五十六元零三。

我又想起了母亲去世时的事，那时的我骤逢变故，差自寻死路，那时我就想不明白，凭什么对一个认真生活的人如此残忍？

路昭一一应着，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对生活的希望，又想起了不走运的老吴一家。

“但是现在……”他闭了闭睛，“能不能活来都不确定。”

他们那么努力地挣钱，勤勤恳恳过好自己的生活，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人？

我认识的一位小摊摊主，他妻在海上打渔遭遇意外，半边被机械桨卷碎了，现在躺在医院，况十分危险。

而他到现在，与方先生分离了三四年，从未收到过方先生的回信。

“要先行官移植。”老吴说，“我的，我儿的，都可以捐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