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看了他许久。

路昭也不怕他看，就睁着亮晶晶的、清澈而又无所畏惧的睛，同他对视。

老李轻轻叹了一气，自嘲一笑：“好吧。我虽然在年轻人上跌过很多跟了，但我还是愿意再相信年轻人一次。”

“德县是个偏僻的打渔小城，这里的人们善良淳朴，肯努力、肯吃苦，但因为太穷了，有时候也抠抠搜搜，有时候也无理取闹，十分难缠。”

“不过，只要你认真去同他们工作、为他们谋路，群众的睛是雪亮的，你一定会收获他们的认可和尊重。”

他看向路昭，微微一笑：“迎你来，我的同志。”

老李带着路昭，开始了在德县四奔波的日。

他并没有把自己见解直接讲给路昭听，而是带着他到去走，让他自己去看，自己去总结。

只等到要各样数据的时候，就带着路昭冲到各个单位，要人家单位的各年度工作总结、年度报表。

这资料，各家单位哪会传播到外面？即便老李清楚个中门，直接找到单位一把手，说了嘴，描绘各样政绩成果、未来蓝图，依然了不少时间力，才拿到了分数据，有的单位还对重要容作了模糊理。

但有这些，足够路昭写一份详实的调研报告。

他将心完成的报告封好，走单位的机要换渠报送首都，给方先生的几封信笺也投递到了邮局。

在等待上级回音的日里，路昭便继续跟着老李，把德县辖的每一个乡镇、每一个村落都走遍了。

许多村落十分偏僻，光是来回路上就要三四天，到了村里调研还得上四五天。

路昭每次去都背着包，带着粮和，一门就是半个月。

经改局的其他人一开始劝他，叫他别这么辛苦，看看各单位的报告也就够了，何必亲自跑一趟。

可后来发现劝不动，他们也就歇了结路昭的意思，有时候看见他背着包跟着老李匆匆门，就笑着说一句。

“材生又去乡搞研究呢。”

这些带着淡淡的嫉妒、讥讽的言论，路昭并不是不知。

可是他不在乎。

他早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、在意别人看法的向乡穷小了。

他在首都接受了最好的教育，遇上了孙教授、方先生这样的良师，遇上了宋悦、王志这样的益友。

他们早已在潜移默化中，把他改造成了一个心定、不轻易为外所动的人。

他只是风雨无阻地发，不停地走、不停地看、不停地记录和思考。

他厚厚的、崭新的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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