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，西羌族人的血统区别于其他虫族，族群里雄虫多、雌虫少，要讨老婆是很不容易的。得带上十、十只羊、一条银腰带去心上人家里提亲，并且陪老丈人喝酒一直喝到松。

如果老丈人一直不答应这门亲事，送上去的羊也不会归还，只有银腰带能拿回来，因为这是送到雌虫家里，让雌虫嫁时再着嫁过来的。

孙教授给路昭推荐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单位，是到经济改革委员会去。路昭虽然不知这是什么的，但听老教授说每年去的人都挤破，便听话地填写表格，准备材料，还写信告诉了方曜这件事，希望见多识广的方先生能够告诉自己，这是个怎样的单位。

他又拿那本小相册，翻到第一页，对着那张温馨的合影看了老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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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傻，还去提亲。”金珠亲了亲他，“给我买一条银腰带就可以了。”

战友同事们来这儿时几乎没带什么东西，到了这里也不去，哪能拿得什么像样的礼？听说他们向组织申请了一单独的宿舍，便送的送被，送的送瓶，送的送粮油菜，拼拼凑凑地把这对新人的小家收拾了来。

棉被上压着的，是陈英杰送金珠的那件藏青棉衣。金珠靠在陈英杰怀里微微息着，借着月看见它，便说：“你好像只给我送了件衣服，就把我娶回来了。”

金珠亲手打的新床十分结实，只是轻轻摇晃着，并没有发吱呀声响，棉被底闹腾了大半夜，总算停来。

大四学期的寒假来临时，学校向各单位推荐应届毕业生的工作也告一段落，到明年，各单位就要派人来学校对学生行考察，查阅档案，行走访谈话，最后确定录取，还得行公示。

招待完客人，新婚夫妻一块儿收拾了家里，才一起去歇息。

陈英杰将被往上拉了拉，盖住两人的肩：“等这里的工作结束，我会到你家里提亲的。”

方先生为什么一直不给他回信呢？

别上一朵红——这还是金珠找队办公室的战友借来的，表彰用的大红，用完了得还回去。

然而这封信寄去，就和以前的许多封信一样，没有半回音。

难自己对他来说，就这样无足轻重？完全不足以让他从繁忙的工作中分一时间来写封回信？

现在这本相册已经有不少照片了。有他和宋悦、王志去照相馆拍的合影，还有首都的新公司开业，他和宋悦在大门的合影，以及今年夏天去宁海办工厂时，两人在刚刚租的空旷的场地、在宁海的大湾广场、在宁海贸易中心留的照片。

路昭等了一整个寒假，不禁有些气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