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想要叮嘱方先生好好吃饭睡觉、注意保重，可惜到了这一刻本没有心思讲话，只顾着抓每分每秒多看看他，好记住他的模样。

司机师傅在前面说：“这位太太不要抓着车窗呀，很危险。”

轿车发动起来，这声音瞬间击中了路昭的神经，他一抓住车窗，泪啪嗒啪嗒往掉：“不要走……不要走……”

这几年他和阿昭在一起，去过博馆、去过阿昭的老家、去过古城、去过潘州，这些回忆都没有被定格住，只留了一张为方恒过生日的照片。

司机师傅在前面说：“方老师，不容易呀，刚刚结婚就要远门。”

方曜摇车窗，同他讲：“别送我了，回去吧。”

，他们的手可以永远牵着。

路昭徒劳地追了一段，直到完全看不见轿车的影，才像被空了一样，跌坐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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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曜从公文包里拿这张照片，细细看着，忽然十分后悔。

可惜，外的人又促了几声，方曜不舍的绪，挣开了路昭的手，大步往外走去。

公文包的夹层里，放着一张彩照片，是前年方恒过生日时，他和路昭带着小虫崽去照相馆拍的。

今天中午收拾东西的时候，他翻了这张照片，才发觉，这是他和路昭唯一的一张合影。

方曜坐在轿车里，一直回看着，看着路昭一边哭一边在车后追，看着他越来越远，变成一个小小的黑——然后转个弯，完全看不见了。

他们一起去过那么多地方、共同生活了好几年，他只觉得这是生活中普普通通的日。直到这些好的日过去了，才后悔当时没有珍惜。

照片里他穿着黑大衣，板着脸站在一旁，路昭抱着胖嘟嘟的方恒，坐在沙发凳上，微笑看着镜。

方曜没有作声，靠着座椅失落地发了一会儿呆，然后打开了手里拎着的公文包。

路昭追来，一直追到轿车边，直到方曜上了车，他还在车窗外地看着。

然而，轿车走得飞快，一消失在路尽。

方曜伸手了他的泪：“你怎么也像方恒一样，都说的好好的了，临走还要哭一次。”

路昭咬住嘴，勉松开手，轿车一驶了去，他心中一空，意识追了上去：“方先生！”

他好像总是很迟钝。

路昭在他边的时候，他向往着父母那样的，否定他和路昭的关系。等到将要离别，才发现自己对他十分不同。

轿车一路往东走，接上了喻晓，把两人一块儿送到了汇合。

方曜便拍拍路昭的手：“我会给你回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