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曜接着说：“在潘州，大家都是睡炕。以前更穷的时候，一个炕上能挤三四代人。反正各睡一个被窝，而且这儿只有这样的条件，凑合睡吧。”

通自来。冬天到都结冰了，哪里有呢？”

透过窗帘隙，能看到玻璃窗外，天空才蒙蒙亮。这里太靠北了，冬季昼短夜，早晨六七才天亮，晚上四五就天黑了。

浴室里的方曜回答：“家里就三间卧室，我俩得住一个屋。”

既然这边大家都在炕上睡一块儿，路昭也不讲究了，爬上炕，先在挨着厨房那侧躺，没一会儿就觉得太了，又换到远离厨房那侧。

方曜把他俩的行李都放在西侧厨房隔的卧室，屋里这会儿已经和得不得了。

“盖着井盖就不会。”方曜笑，“是不是很神奇？明早带你去看。”

路昭：“井不会结冰？”

他伸手拿起搁在一旁的手表，一看，才六半。

他把两人的行李拎去厨房隔的卧室，将光秃秃的炕扫了扫，铺上草席，搬了张矮方桌搁在正中，再在方桌左右两侧分别铺了褥。

屋里还很和，他起打开行李箱，找了秋季衣穿上，便去洗漱，然后收拾昨晚匆匆堆在一的年货。

不一会儿，路昭也醒来了，他懵懵懂懂坐起，了睛，只觉得鼻里得像要冒血，脸也绷绷的。

路昭：“……”

第二天一大早，方曜醒来时，外的天还是黑的。

等方曜收拾完屋时，路昭已经在炕梢睡熟了。

路昭烧上，又了两碗面，叫他过来，两个人就坐在厨房的小方桌上享用这简单的宵夜。

炕上左右两侧都铺了褥，中间用一张矮方桌隔开，这两张褥都很宽敞，各搁了一个枕，放了一卷薄被。

“现在屋里好像和了。”路昭一边吃，一边说。

吃完饭，方曜去洗碗，路昭就先拿了睡衣去洗澡洗漱。

路昭兴兴洗了澡，哼着小曲洗了衣服，放在杂间晾着，然后跑去卧室。

路昭看了，便扬声问：“方先生，怎么铺了两张褥呀？”

“因为这里的房屋结构和南方不一样，外墙很厚，保很好。灶膛连着火炕和火墙，只要灶火烧起来，整个屋就和了。”方曜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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浴室里早就烘烘的了，在盆里洗个澡，十分惬意，这可比在首都过冬舒服多了。

方曜：“……”

方曜说：“有井，院里就打了一井。”

他走过去摸摸炕，实在太了，便只能把炕这侧的枕和薄被都抱到炕梢 ，关了灯，挨着路昭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