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昭睛，坐起，看向前方。

他放慢车速，轿车缓缓开到了“小镇”的。

路昭惊讶地瞪大了睛：“这山里居然有小镇。”

两个人都躺了，车里一时静悄悄的。

不一会儿，方曜在黑暗里低声问：“这么跟着我去潘州，累不累？”

“晚上得开一线窗，不然太闷了。”方曜将后座的窗摇来一线，然后拿了条大毯，抖开，盖在路昭和自己上。

路昭半梦半醒，嘟囔着：“还好。”

这个“小镇”也不是寻常镇，外围一圈立着铁丝网和栅栏，只有一个，站岗的是荷枪实弹的士兵。

“到家了。”

“算不上小镇，只是个资中转，军属大院也在这里。”方曜说。

路昭好奇地东张西望，发现这山谷正好在天然的船型港湾里，前后两端的大山将风雪都挡住了。

方曜很快关上车门，轻声问：“冷不冷？”

路昭在副驾驶睡得迷迷糊糊，被方曜轻声叫醒。

路上颠簸了三天，从楼林立的首都开到大雪皑皑的北国。第三天夜，两人总算抵达目的地。

今夜没有雪，皎洁的月光洒在公路两旁的皑皑雪山上，显得寂静而冷清。

虽然知这不是自己的“家”，可听见这句话，心中仿佛有如释重负的轻松，漫辛苦的旅程总算抵达了藉的终。

他们的轿车就在这冰天雪地中孤独地前行，车的前照灯是这黑漆漆的雪山之路上唯一的灯光，四周再没有半人踪鸟迹。

巍峨的雪山之间，公路蜿蜒盘旋，一直向前方延伸，与天际相接。

“这里的战士、军属，无聊的时候能把山里的石都一颗颗挖来洗净再放回去。扫雪这活儿，大家都抢着。”

路昭有些迷茫，说：“这到哪儿了？到都是山，什么都没有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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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曜笑了笑：“你得想想，在这荒山野岭关上三个月半年，除了训练就是学习，连电视广播都听不上，人都要憋疯了。”

他不由说：“这里收拾得好净，一雪都没有。”

在拿证件登记了信息，填了拜访人，士兵这才去搬开的木路障，让他们开着车小镇。

“不累。”路昭梦呓一般喃喃。

路昭好奇地四打量，发现这里面的仓库、平房都修得朴素而整齐，路宽敞净，路上、屋上一儿雪都没有，和外面山里白雪皑皑的景象截然不同。

正说着，轿车转过一个大弯，前方柳暗明，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小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