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没有老家。”方曜一边吃饭，一边说，“我父母参加革命，十几年东奔西跑，建国后也没有在哪里久地定居，总是这里待几年，那里待几年，而且两个人还待不到一块儿。”

困秋乏夏打盹，年轻人的觉总是很多。而且这会儿太山，外凉快许多，微凉的晚风从书房的窗来，别说多惬意了，路昭趴在书桌上，睡得脸红通通。

“就因为总是这样各地跑，小时候，我还问过父亲，到底哪里算是家呢？”方曜回想往事，微微一笑，“我父亲告诉我，有母亲在的地方，就是他的家。”

去过那么多地方，最喜哪一个呢？”路昭一边吃饭，一边问，“是喜暨州这温的地方，还是喜西北、潘州那寒冷的地方？或者是中这些四季分明的地方？”

路昭嘀咕着：“我就最喜我的老家。”

太狡猾了！

路昭中午急急地看了几遍书，了几个题目，本没有把容消化完毕，这会儿心虚得不得了，坐在书桌前，连都不敢抬。

路昭又不满了：“不能总是这样糊。刚刚问你喜吃什么菜，也说都可以。”

路昭：“……”

他着，在草稿本上演算起来。

方曜抬看他：“就只看完了书？”

方曜拿起他的课本翻了翻：“周末我给你讲了两章，叫你自己去学后一章，学得怎么样？”

他一沉浸在工作里，就有些忘我，顾不上旁边的路昭了。等到习惯地拿起旁边的茶杯喝茶，却喝了个空时，他才想起添茶，一抬看见了旁边的路昭——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“所以，我父亲最喜的地方，就是我母亲在的地方。而我么，因为没有人，也就没有最喜的地方。”方曜论证完毕。

路昭的脑袋都要埋到了，声如蚊讷：“还了几个题目。”

路昭一开始被他带去了，心里还十分羡慕他父母这么好，可吃完饭仔细一想，方先生用这一说辞完避开了他的问题！

“没有特别喜的。”方曜说。

吃完晚饭，收拾了餐桌和厨房，就到了补课时间。

方曜翻到了章节后的练习题：“那就来个题目试试。”

方曜并没有盯着他不放，自己从公文包里拿一大摞手稿，一边梳理，一边勾勾画画，一边在草稿纸上写新容。

路昭小声说：“书看完了。”

方曜笑：“可能是去过的地方太多了，确实没有哪一个特别喜。”

方曜没有立刻叫醒他，径自放了手里的钢笔，起活动活动腰背肩颈，添了一杯茶，然后坐回来，拿起路昭跟前的草稿本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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