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路昭的心才总算轻松了些，说：“我还在首都买了房呢，等你康复了，我把你接过去，我们一起住。”

母亲听完，似乎终于得到了一丝安，不再说话了。

“刚换完药会比较疼，忍忍。”护士说，“这两天是最难熬的时候，因为骨和组织要修复，又痛又，熬到第三天，就会舒服很多。”

“阿昭，不要钱。”他说，“本来手术、住院，就要不少钱了，还有阿那边……”

他说着，又叹了气：“不像我啊，男人天天游手好闲，以为生了个雄虫儿能有息，结果他跟他爹一样游手好闲，天天就知张要钱。我在工地上被泥板砸断了手，他们俩看都没来看我一，还不如工友，好歹工友还给我买了东西吃呢。”

旁边病床上躺着的雌虫说话了：“哎，你福气真好，儿有息了，在外面生意，还在首都买房了呢！以后你就跟着享清福了！”

他知溺死亡的人是什么样，也大概能猜到弟弟的尸在河里泡了三天，大概已经开始腐烂胀了。

路昭心里记，中午去买饭时便在医院门的小饭馆买了清淡的蒸瘦给母亲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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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想让弟弟这样丑陋不堪地离去，起码要把他收拾得完完整整，和平时差不多的样，让他们再看一，再好好和他告个别。

他把包递过去，母亲就机械地张开嘴吃，等咬到了馅，他似乎愣了好一会儿，才低看了看。

路昭把手里的豆浆和包放在床柜上，给他调病床的靠背：“吃东西吧，妈妈。”

“要是有条件，就多吃猪，补充白质，不过不要吃辛辣油腻。”护士叮嘱着路昭。

路昭没有作声，拿起自己的两个大包飞快吃完，又喝了豆浆，然后开始小声给母亲说这两年来自己的经历和见闻。

临近中午，麻药的药效过去，路昭就看见母亲的额上开始冒汗了，他连忙叫了护士过来换药。

母亲的视线扫过来，然后惊讶地瞪大了睛。

路昭和殡仪馆约的时间是今天午，他特意租了医院的椅，推着母亲去，可刚刚走医院大门，门蹲守着的男人就猛地冲了过来。

有他这样心照顾着，母亲放松了不少，恢复得很快，好好休息了一晚，第二天神就好了许多。

“没事的，我在首都和朋友一起生意，挣到钱了。妈妈，我现在有息了。”路昭喂他吃完了一个包，然后从书包里翻自己的存折，打开给他看。

母亲的眶微微，路昭再把剩的一个包和豆浆递过去，他自己便接过来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