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说：“那我就打电话给殡仪馆了？小伙，你上带着火化的费用吧？”

可很快，他就伸手一把抓起这两本结婚证，全书包里。

路昭把母亲送手术室，自己去办住院手续，完三天的住院费用，才匆匆离开医院往城西派所去。

“这个表呀，早都写好了，前几天你爸爸来过一次，但他不肯殡仪馆火化的费用。我们的规定是，从派所认领去的尸，不允许领到殡仪馆以外的地方，所以没让他领走。”民警说，“请你理解一，这规定也是为了维护社会治安。”

民警打了电话，等殡仪馆的灵车开派所大院里，才带着这些工作人员和路昭，一起去停尸间。

穿过松明大桥回到主街上，往西走个几百米就是城西派所了。路昭走去，同值班民警说明来意，拿证件登记了信息，对方很快就把写得满满的表格递给他：“签个字。”

“火化”两个字再次让路昭一颤，他咬了咬嘴，。

他谈论着这些，仿佛死人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

母亲伏在他背上看着，并没有声阻止。

急诊医生给他们看了看，就开了单叫他们去外科手术。

在这个装证件的纸盒里，还有父母的两本结婚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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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昭的手经过这两个小红本时，微微一顿。

伏在他背上，说，“阿还在派所……”

上面写了路的貌特征、年龄、死亡的时间、地，还有法医验尸结论——溺亡。

路昭一看表——遗认领确认书。

县里只有一家人民医院，在平江对岸，路昭只能先往城中心跑，从松明大桥上过去，再往东一公里，才到达医院。

对雌虫来说，骨折并不算大病大灾，素质好的，天就能恢复如初，即便不好，三天也能院，半个月能恢复得差不多。

路被装在一个小小的裹尸袋里，被法医从大冰柜里拎来，放在殡仪馆的小推车上。

对于一线办案警察来说，确实已经见惯了死人，可对一个普通家来说，失去一个家成员却是大的打击。

路昭抿着嘴，沉默地在表格上签了名字。

路昭背着他，把家门带上，钥匙揣在兜里，飞快跑楼。

这年，大家有个小病小痛的，都去小诊所看看，随便开药吃。能来医院的，都不是什么一般病症，因此路昭即便挂了急诊号，仍等了好一会儿，才排上他们。

“我先把你送到医院，然后就去派所。”路昭背着他刚想门，又转回去，把家里的本和母亲的证件全都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