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昭有些忐忑，偷偷看了方曜一。

方曜说：“我那天也会去国家历史博馆。”

路昭等着他的文，以为他会说些让自己看住方恒、万一偶遇不要让胖崽上来捣之类的话。

然而方曜说完这句，没有后文了。

倒是徐行知问了一句：“你去历史博馆什么？”

方曜：“有事。”

徐行知笑：“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。周四晚上我正好有空。”

方曜：“……”

听见他要去，一旁的宋悦顿时后悔自己这个提议，路昭偏偏还火上浇油：“那徐先生和我们一起去吧！”

宋悦：“……”

徐行知微微一笑：“好啊。到时我来游乐园接你们。”

说着话，几个人走到了这家朴素的小饭馆门。

饭馆就在第五研究院大门对面的胡同里，走路不过两百米，门脸上拿红油漆刷着几个大字——五院饭馆。

店面不算大，收拾得很净，厅堂能摆七八张方桌，这会儿已经有三桌坐着人了。

徐行知挑了张空桌，熟门熟路地喊老板过来菜，完菜，又问路昭：“方恒一般正餐吃什么？”

坐在方曜怀里的胖崽立刻抢答：“宝宝吃羹！”

路昭对老板说：“蒸一碗羹，不要加调料。再给他煮一小碗清面条，可以吗？”

老板在菜的小本上记了几笔：“没问题没问题。”

不一会儿，小胖崽的饭就先一步上来了，路昭把他抱过来，喂他吃饭。

坐在路昭对面的徐行知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小路还是细心多了，方曜带小孩吃饭的时候，就让他自个儿吃，吃得脸上上都是汤。”

方曜：“……”

他转移话题，拿手里那本书递给徐行知：“帮我转给白淑，我没有给他借过书，他也许记错了。”

徐行知接过来，把书随意搁在凳上：“今天叫我来就为了这事？”

方曜：“你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“啧。”徐行知故作不满，“我是闲，那我的闲时间也要自己安排，不是被你安排。”

路昭听见，好奇地问：“徐先生是什么工作呢？”

好像确实很闲的样。

哪知徐行知说：“无业游民。”

路昭和宋悦都瞪大了。

一个无业游民，在宴会上还那么受迎？

这个年，走在路上，广播里放的都是“奋接力、劳动光荣”，到都刷着醒目的劳动号。“无业游民”多多少少是叫人看不起的，提起来无非是“好吃懒”“打架惹事”等□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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