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有分寸的人，不会过问别人的家事，也不会故意去戳别人的痛。

方曜：“不用谢。好好读书。”

“因为你不洗澡，明天就会被老板以‘上太臭，影响观展’为由开除。”宋悦说。

为什么发。

路昭认真地说：“不能随便写写。”

冰凉的夜风过他的脸颊，路昭在心里悄悄给自己定目标。

“啊——”王志发痛苦的咆哮，“为什么还要洗澡——”

临行前，母亲只有这样一句叮嘱。

他从老家那个偏远贫穷的小县城，坐了三天两夜绿火车来到首都，靠自己打工挣钱自给自足来读这个大学，是为什么呢？

从今天开始，他要比以前更加努力。他知自己并不算很聪明，远不如同级的那些优秀同学们脑瓜机灵，可他愿意多时间去钻研、去思考。

宋悦说：“你快去洗澡吧，待会儿澡堂都要关门了。”

见他不再追问，路昭微微松了一气，目光看向他在白纸上写的那几个字。

“我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。”路昭站起来，向方曜鞠了一躬，“谢谢你，方先生。”

“嗯！”路昭重新打起神，把自己坐的椅拖回原地，再次和他告别，才离开这栋小别墅。

他要靠自己过上好日，要让妈妈也过上好日！

“……”宋悦小声嘀咕，“又发什么疯，不懂你们这些天天努力学习的人，不累吗……”

回到宿舍，路昭抱着脸盆飞快去，到澡堂洗了澡，回来后抓时间洗漱洗衣服，便坐到书桌前开始奋笔疾书。

宋悦：“这个问题你还特意想了这么久？就随便写写嘛。”

“阿昭，你要去大城市里，好好地生活，不要像妈妈这样窝。”

“孙教授布置的作业，问我们为什么学经济学。”路昭埋写字，“我今晚才想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
路昭再一次想起离家时，母亲青紫的脸、渗血的。

“路昭，你在写什么啊？”宋悦早已经躺在床上看连环画了。

这个时间，公车已经停运了，路昭只能小跑回学校。

路昭慢慢握拳，盯着那纸上的“为什么发”，心燃起了一簇火焰。

生在这样普普通通、家偏心的家，考上好学校、找份好工作，是他改变自己人生的唯一路。

“累死我了，实在不动了。”他的脸埋在枕里，发闷闷的声音，“还好完这周就发工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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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这时，寝室门被推开，王志满疲惫拖着步挪来，一扑在了铺的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