】

再然后，是远传来的一声：“季会。”

接着，那个声音仿佛是被扼住咙，声音越来越弱，透着难以置信，“……季会……你……”

显然这个人，是被季掐死了。

谢禾到时候有些意外，他没想到这次是季的记忆球。他以为季起码会像风岚那样，善良又随和。毕竟论坛里面都说季是个很好的领袖，如今看来，也是披着人品的伪善角。

接着。

时间，静止了好久。

久到，谢禾以为记忆球已经结束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声音却又再度响起：【你想让他们跪伏在你的脚，底猩红泪，浑颤抖，想让诸神皆叩拜你。

同时，你也想要毁掉这里的一切，想要死这里的每一个人，任何一个都不想放过，风岚，夏辜……包括你自己。你的心脏，已经从里到外坏掉了。

苦海无涯，回无岸——】

声线懒懒地，近得像是在凑近耳语一般，鬼魅异常，

【对吧。谢禾？】

谢禾浑一震，心因为激动而愈发得迅速。

他没想到，季会知他的名字，就像是在很久之前就算计好如今的一切，是预知，是通过ssr卡片，还是什么？

那个声音继续：

【等见面时，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呀，想必你会很吃惊的。】

然后就陡然换了语气，锋锐地笑起来。

是让人很想揍他的那笑，尾音是黏腻的气音，明明年纪很小的声音，可是连笑声都淬满了讽刺和恶意，寒冷彻骨。

谢禾时常觉得自己更像是那会恶意教唆别人的人，除非有利益换和对等关系，否则待人只有来自骨里的坏。

他听说过季修炼邪术，心紊彻底陨落，至今落不明，甚至极有可能早已死在游戏里。

但季依旧因为之前屠榜的伟迹被游戏里无数玩家所追崇。

——修炼邪术获得的恶，和从小就被认为“丧失”的怪胎、看着边人死掉甚至会欣赏着笑来的、天生愉悦犯的恶，哪会更胜一筹呢。

谢禾坐在地上，昏昏暗暗的光线落在他上，在地面投虚晃的影。

漆黑的发，肤是病态的苍白，脑袋因为发烧而昏沉，整个人乎乎的，痛到几碎裂。

他却轻忽笑着，修的指尖无声将记忆球的碎片至齑粉。

——事变得有趣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