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漆灯看着她，古怪地笑了笑：“谁说我要偷了？”

“那你刚才——”唐峭骤然停顿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
大殿轻烟缭绕，空无一人。沈漆灯环顾一周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，唐峭见他迟迟不偏殿，不由开：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
“哦……”沈漆灯拖了尾音， 脸上笑意略淡了些， “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比试的呢。”

说着， 也不等唐峭答应，转便向主殿的方向走去。

觉这些人已经在脑补她和沈漆灯的关系了……

“这孩是谁？”

沈漆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索然无味地挑了眉， 懒懒：“跟我来吧，刚好我要去取。”

唐峭跟上他。

他伸了个懒腰，扔掉木剑，正要离开，突然察觉到一特殊的视线——

“结束了？”宋皎见到沈漆灯，走到座椅前拂袖坐，温声问，“如何？练了几人？”

收徒大典的时候宋皎也在场，但过了这么久，他早就忘了唐峭这名弟，更何况唐峭还不是他清光峰的人，如今再次看见，脑中已然毫无印象。

就在唐峭琢磨能不能先找人揍他一顿的时候，宋皎从偏殿里走了来。

“你手里没有存货？”

唐峭蹙眉：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不会又是和上次一样吧？”

“唉，看来平日还是太松懈了……”宋皎摇叹气，“谈风月被我放在案上了，你自己去拿吧。”

沈漆灯侧眸看她一：“当然是找我师父。”

上次他倒是拿谈风月了， 然而清光峰主并不知， 最后还是司空缙背了这黑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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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扫之前的惫懒， 大步穿过人群，径直走到唐峭面前，笑：“你来这里什么？”

唐峭惊讶：“你还想在你师父底偷酒？”

沈漆灯微一颔首，正要向偏殿走去，宋皎突然注意到了他后的唐峭。

虽然酒也的确是司空缙喝掉的……但要是沈漆灯还打算这么搞， 那最后有麻烦的，可就不止司空缙一个人了。

他心中一动，望了过去。

“沈师兄莫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？”唐峭淡淡， “我若现在与你比试，只怕刚一招就会爆血而亡， 难沈师兄就这么想看我死？”

唐峭敛睫，平静：“我来取酒。”

这个欠揍的家伙……

沈漆灯的睛也亮了。

她现在用起这个称呼倒是很顺了。

唐峭拳，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动手，这才勉忍来。

“是又如何？”沈漆灯侧对她笑了一，底闪烁着恶劣的光芒，“反正你都跟过来了。”

拼尽全力，随意一挑。

人群外，唐峭正在定定地看着他。那双平静的眸仿佛暗藏着跃的火焰，亮得惊人，轻易便能将他燃烧起来。

她又被这家伙耍了！

唐峭：“……”

“二十来个吧。”沈漆灯掀了掀，“都没什么，气势倒是很足。”

仅仅两刻钟的时间，场上的挑战者换了一个又一个，沈漆灯却从未动过。

了，拳了。

他像一难以逾越的天堑，只是懒散地站在那里，甚至没有使剑招，就表现了压倒的力量。

“我又不喝， 哪来的存货？”沈漆灯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雀跃， 发带摇晃的幅度也不如往常张扬，整个人都提不起劲，就像一只兴致恹恹、意兴阑珊的猫。

……

不知为什么， 她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。

沈漆灯觉得自己可以差了。

拼尽全力，随意一挑。

周围弟们发此起彼伏的惊叹声，却无一人再敢上前挑战。

她看了看周围， 原本还聚集在一起的清光峰弟们此时已经散开了， 一个个状似无意地来回走动，实则都在用余光偷觑他们。

“倒也没有这么想。”沈漆灯垂眸看她， 底暗光浮动，“我只是想看你受伤罢了。”

二人走到主殿正门前，轻车熟路地走了去。

“谈风月。”唐峭直截了当， “你之前答应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