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瓶扬起，死得非常惨烈，破碎的酒瓶飞溅，落到了家里的各个角落，甚至地扎了他的血里。

“你就是个傻！智障！白痴！王八羔！！”

贺平秋都死了凭什么还要控他?

双越来越模糊，他只能靠手臂颤抖地撑着上半，地板上的泪斑也越来越多。

台外雷声轰鸣，他的痛苦，他的嘶鸣全都湮灭在了肆的暴雨声中。

球，随着充气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大，就快要爆炸了。

“你那么会规划，怎么不提前给我准备个纸箱?”他对着贺平秋的遗照嘲，脸上的还没停止。

他有些不堪忍受。

他对疼痛恍若未闻，又打开门将箱里的遗照拿回来，摆在原来的位置。

这个箱实在太沉，太重，压得他不过气。

他砸碎了一瓶酒。

“你凭什么觉得七年之后我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?”

可贺平秋的遗照不会回答，只会用郁冷淡的神盯着他。

贺平秋的遗照就摔落在视野尽，玻璃镜面碎成了蜘蛛网，却仍以一个斜视角度注视着喻晗。

他将自己好不容易维持的表面平静打破，拿起洗漱台上贺平秋的牙刷牙杯，贺平秋的浴袍巾，一直靠在卧室沙发边的假肢，以及贺平秋的遗照通通箱里。

他真的应该听劝待在医院里，不然何至于此刻前发黑，疼得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，直接跪倒在了遗照前，膝盖仿佛磕得稀碎。

喻晗将香台上的东西全扫落，香炉砸在地上发砰得一声重响，香灰飘得到都是，烛火在地毯上烧了个大。

胃里好像有无数针在翻搅，痛得喻晗都直不起腰。

都烧掉吧，一起毁灭。

喻晗扔开信，起去翻箱倒柜地找纸箱，浴袍到臂弯也没有理会，但他什么都没找到。

电梯门的镜面反着他的影，看起来狼狈不堪，活像个求不满到无能狂怒的蠢。

可他确实留着。

可他还没有贺平秋那么疯，找不到理由让这整栋楼的人一起陪葬。

贺平秋凭什么觉得四个月了，他还留着他的衣服，鞋，牙刷，巾?

他又凭什么要被一个死人控?

可端到门后，他的双又动弹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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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什么啊贺平秋?”

他扑灭地毯上的火苗，仰着，想威泪回去。

喻晗找到一个塑料箱，愤似的将贺平秋的衣服去。

“一边说想杀死我，一边又去替我跟父母跟朋友和解?”

他在玄关放箱，转砰得一声将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