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声问: “贺导都葬了，你留一小瓶什么啊?”

“我直接问了，那是不是贺导的骨灰?”

喻晗回答得太顺畅，以至于苏羊都怔了一。

这会儿脑还不算清醒，昏昏沉沉的，也没看备注是谁就摸索着接了电话。

“那天，先说明我真不是故意的，我看错柜了以为你那柜是我的——”苏羊说， “我在你衣服堆里看到一条项链。”

“……七了，醒醒吧。”是苏羊的声音， “我看你好几天不回消息，还以为你怎么了呢，大发善心来问问。”

谭芬不再理喻见生，转看向喻晗的卧室，心里酸涩得厉害: “你以为我儿跟你似的?我儿我了解，他得很。”

“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
一条狗尚且如此，何况朝夕相七年的人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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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?”

喻晗突然有些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了，先是装小三，后又对他的私事刨问底。

电话那久久没有声音，他指尖一颤，冷不丁地问: “贺平秋?”

“说。”

后来大黑狗被同村的人给偷摸打死了，等他们找到的时候已经成了狗锅，那人家还不知错，说什么“都是老狗了，迟早要死的，不如吃掉，大不了分你们一半么，我柴火也要钱的”……

“是啊。”

自那以后，喻晗再没理过那人家，谭芬从别捞了新的小狗回来给喻晗养他也不要，就要小黑，成年后再提起这件事都难受得要命。

他睁开睛，看着透过窗帘隙洒来的一缕光，说: “谁告诉你他葬了?”

“他的骨灰在江里，墓地里的就是个空瓶。”喻晗残忍地说真相， “所以你以后也别去祭拜了，没有意义。”

喻晗一躺就是四天。

直到初五早上况才开始好转，他翻抱到了一个枕，正要继续睡，电话倒是响了起来。

喻晗气得对那家大人拳打脚踢，但小孩的力能有多重，要不是喻见生护着还差被踹。

谭芬想起来喻晗小时候，家里养了条大黑狗。

图什么呢?

以前的农村嘛，不像现在似的把狗当孩养，都是看家护院用的。

“哎哟，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那条大黑狗看着凶，其实憨厚老实得很，喻晗小时候跟它特要好。

“你别装傻！”苏羊说， “那条项链上挂了两个戒指，还有个瓶，瓶里有灰白的粉末……”

喻晗安静了会儿才回答: “那谢谢你大发善心啊。”

喻晗没声。
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