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害怕之余还在担心他会不会真的死掉，她知李戾的恶行，自然不会在意他的命，只是害怕赵不度故意将她与李戾放一起，想让自己看着李戾的慢慢死亡。

上穿的还是上次赵决给她换的衣裳，那条发带也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系到了她的手腕上，净如初。

桑枝再次叹了气抱双，赵决应该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，但是她又想起她死过去的这几天。

赵决好话坏话几乎都对她说过，他以为自己死了，便丝毫不掩饰全都说了来。

桑枝脑袋倚着门，苍白的脸上那杏眸显得又大了些，睫轻轻垂，看着实在是落寞极了。

她想起赵决红的双，染血的袍，冰冷的指尖，想起他恶劣的，讨好的，威胁的，嘲讽的话，但最后她记起的还是自己死前赵决的神。

那眸中的绝望，不可置信与疯，她不会看错也不会忘记。

摇的摇动着心，桑枝的目光有些空，她这不是第一次迷茫了。

或许……从什么时候起，她也喜上了赵决，只是她还有机会吗？

还有机会回去？还是有机会与他在一起？

“吱呀”一声门响顿时截断了桑枝的思绪，她旁的门被推开，赵不度迎着光迈殿中，先是望了一桑枝再又望向床上那个半死不死的九五之尊。

这个距离与李戾是有一段距离的，既能晒到太又离他远，桑枝拍了拍衣角起站起来，目光毫不示弱地盯着他。

两人的距离不过几寸，却没有一人退步，倏地赵不度笑了一声，“我好像知阿决为什么会喜你了。”

桑枝抿，手却是一摸到手腕，那发带的让她慢慢心安了些。

“你来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什么？”赵不度向里走了几步，也不怕桑枝突然跑去，“来看看殿里有没有需要收尸的。”他说的平淡，似乎桑枝与那个李戾在他中是两只蝼蚁。

人命在他中不值一提，但的确也是如此，桑枝移开手，一颗打鼓的心脏总算是慢了些，她目光讥讽，看向赵不度:“我很好奇为何岁成公主会看上你。”

她倒是丝毫不怕。

赵不度又笑了起来，但也只是嘴角勾了些，目光仍旧很冷，“我若是说是赵决杀了岁成呢？”

桑枝面一愣，但又很快恢复如常，“那与我又何？”那颗心又开始猛烈地动起来，怎么可能，赵决怎么可能杀了他母亲，从前赵决与她说起得少，而且自己也曾在梦中见过赵决幼时模样，他对岁成……是渴望亲近的。

赵不度一就看穿了她，也没有不虞，自顾自地在殿中象征至的金座上坐。

“我说阿决杀了他母亲这事不假，”他又恢复了那副无所顾忌的样，再次亲切地喊着“阿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