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叔也不见了，幻境碎了。

桑枝看见赵决变回了自己的样，而自己也恢复了实，踩在了地上还有虚无，桑枝动了动脚，赶跑到了赵决边。

镜妖，或者说是重令，神向往地看着两人，缱绻而又幽，他抚了抚自己的发，真真的像一个的姑娘，珍惜怜抚摸着自己的秀发。

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他看向赵决，语气温柔，却又好似透着癫狂。

上的那束缚不见了，赵决久违地摸到了上的柳叶小刀，甚是怀念。

他漆黑的眸看着镜妖，没半丝怜悯，“从走书坊的时候就知了。”

桑枝侧看向赵决，原来他竟是这么早就知了。

他周气质有些冷，桑枝没在意，听他继续说。

“那个常叔，我有印象，我在行善堂见过他，在书坊里他上的妖气虽掩饰得很好，但还是被我看来了。”

“你织造的幻境里，那个常叔与你的关系匪浅，你又让我了重令，自然知了自己的份，是个……半妖。”

“其实是你杀了林锦，再杀了林府一宅人吧。”

“半妖本就会有妖力失控的时候，那日常叔蛊惑林锦，我猜是朔日，又加上林锦被常叔控制说了什么话，你一时失了心智，杀了她。”

桑枝之前就是想到了这个结果，现在这番话从赵决嘴里说来，她才终于确认。

看向镜妖的神怜悯又惋惜。

他杀了自己的人。

编织了一个幻境，让自己沉浸在虚假的幻境里，让自己以为他是林锦，那晚死的人其实是他，是他重令，即使是死了，他也要让两人成为夫妻，生同衾死同。

于是他成了林锦，恳求林锦父母冥婚，棺材里的不是别人，就是林锦。

但是作为林锦的生父母，怎么可能认不自己的女儿，或许最初的时候真的没有认，但相之总会发现，然后重令又杀了最后的知人。

林府的夫说，林小死前总去城外的青雾林，恐怕也是重令为了寻找常叔。

重令恢复心智，思绪理清，痛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他要杀了那个狐妖。

一番变故，他虽是半妖，却仍是妖力大涨，或许哪一日，他一时不慎，自己的本被狐妖所盗……

他在幻境里找真相，又在现实里迷离。

既想着杀了常叔恨摆脱自己的罪孽，又想让自己永远沉迷在幻境里，幻境里，自己还是那个翩翩少年郎，林锦与他双栖双飞。

但他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孽赎罪。

或许他现在这样就已经是对他的最大惩罚了。

“那个狐妖还在行善堂，他取走了你的本，去找他吧。”

赵决说。

桑枝也没有阻拦，这里就他们两个手无缚之力的人，除了让他走也没别的办法了。

可镜妖却是在原地没有动，目光呆滞。

自己了那么多天的林锦也有了，桑枝看着林锦模样的重令，也有些心疼，但又无从安。

林锦死的那瞬间意识恢复了吗？若是没有恢复还好，若是恢复了，自己的人杀了自己，有什么比这个还要伤的吗？更惘论自己的父母也死在他手。

即使是狐妖的推动，但他终归是犯错了。

镜妖换了个模样，已然是重令的样，这就是他的本来样。

桑枝叹了一气，原书中说的什么修者，看来就是那个狐妖了，他窃取了重令的本，妖离了本，难筑妖，妖力也不能发挥到极致，这是狐妖对重令的限制也是害怕。

重令收敛了周的妖气，现在看来真的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落魄人。

他没了求生望。

本来也是，他失了本太久，撑着的一气现在也被一击即溃。

后面有脚步声传来，桑枝转惊喜地看到莫若几人过来了。

“镜妖？”

苏池指着重令，气息不稳，带了疑惑，桑枝了。

莫若和沈逍客两人没有说话。

他们在来的路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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