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看，我很喜，多谢国公。”唐窈收回视线，温柔敛礼。

郁清珣隔着萤望着她，心有绪冲上来，想再次剖白祈求，话到嘴边又没能立即。

“国公可是还有话要说？”唐窈看来。

郁清珣压抑着绪，眸光望她睛，许久才：“我不想棠棠和桉儿以后唤别人爹爹，能不能……再给?我一次机会？你能试着接受余校尉，那能不能也试着重新?……我？”

他声?音仍旧很轻，像怕惊扰到什么。

唐窈眸光落来，没看他睛，“过去的?已经过去，国公何必如此执着。”

“我没法不执着……”他抱着已经空了的?灯笼，眸光细碎，“我曾拥有世上最幸福最满最如意的?生活，我曾有你，有棠棠，有桉儿，我不想失去你们，我想我们回到曾经。”

唐窈依旧没抬，“可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
郁清珣嘴颤了颤，眶微红。

周围萤火虫散落到不远的?草木上，偶有萤飞窜。

唐窈静了会儿，抬起来，目光落在对面那人上，话语温柔又残酷：“这不是你的?错，也不对我的?错，可有些事发?生了就是发?生了，我们没法在回到过去。”

“我们现在不是回来了吗？”郁清珣眸中莹，眶已经通红。

“棠棠和桉儿会一直安好，会命百岁，上一世那些事不会再发?生。”

“郁清珏和姬都已死，太?夫人虽中炭毒但是我杀的?，不是你，他们罪有应得，往后无论再过去多久，我都不会因此有其他怨念，就算真有怨，那也是恨他们死得太?轻松！端王和崔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，我们已经改变‘未来’，回到‘过去’，为什么……”

“因为我在意。”唐窈打断他的?复述，清楚：“我在意上辈，也在意这一世。”

郁清珣嘴颤了颤，绝望在这一刻扑面而来。

他们之?间隔着的?是上辈所有的?苦痛。

他早知结果?的?，只是不甘。

周围萤火虫飘散，院里的?景散去，只剩唐窈手里提着的?灯笼还有萤火的?微光。

她垂眸看着手里的?灯笼，看着灯笼上相互依偎的?两人，柔声?又依旧残忍：“国公，你该回京了。”

郁清珣捧着已经空了的?灯笼一动不动。

许久，他答：“我……明日就回。”

没有任何希望的?事，他是不该留在这里继续打扰。

郁清珣不知自己怎么从院里来的?。

一院门，就见郁棠提着萤火虫灯笼走来，白净小脸上还有好奇，“咦，阿爹，你怎么拿着空灯笼？里面的?萤火虫呢？”

郁清珣停步，视野模糊不清。

小姑娘就站在他面前，满脸好奇地仰着脑袋。

他再也忍不住，丢手里灯笼，蹲来抱着她，脑袋搭在她小肩膀上，像梦里曾千万次那般抱着她呜咽哭泣。

郁棠被吓得不敢动弹，后方跟着的?丫鬟娘们也是惊吓住，不明白发?生了什么事。

“你……你是在哭吗？”小姑娘声?音细弱，不敢动弹。

郁清珣并没有发?声?音，但她肩膀已经被打，她能听到他克制隐忍的?气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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