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何没碰那通房？”唐窈抬眸看去。

“你上了别人？”他怀疑。

郁清珣动作停住。

“那不是梦。”

“我现在厌烦你了。”唐窈截断他，微微笑了，像讥讽又像自嘲，“我只想跟你和离远离你。”

“好，那不是梦。”郁清珣锐察觉到她绪不对，一边继续安抚，一边柔声保证：“我会让人护好棠棠和桉儿，无论谁都休想伤害到他们。”

唐窈心尖钝痛，却无法解释，好像回到前世那一刻，任由她声嘶力竭，发疯发狂，明明仇人就在前，可却没有丝毫办法。

“那只是梦……”

唐窈听来，前世事发生后他犹会护着那养女，更何况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。

两人一个平躺一个俯卧，相互之间离得很近，本该暧昧，此刻却隐隐泛凉，像有冷风从中拂过。

郁清珣看着她，眉一拢起，“你心里真有了别人？”

“她会害死棠棠和桉儿！”唐窈看着他，“就算这样你也依旧舍不得将她送府吗？”

郁清珣怒从心起，又还是耐着解释：“她生母早逝，生父尸骨未寒，你应当明白我不可能将她送府去！母亲偶尔是有些过分，但通房也好妾室也罢，我既答应过你就永远不会去碰，你到底是有什么不满？！”

郁清珣看她被打击到，声音稍柔，还是继续：“世上夫妻，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？你我门当对，自幼定亲，婚嫁之前连面都未见过，不还是这般过了十一载。”

唐窈看着他，毫不避讳，清楚无比：“是因为她伺候得不好，想要母亲另外给你抬妾吗？”

这不是谗言。

郁清珣侧躺在旁，与她面对着面，轻柔哄人时，连角眉梢都似着意，真切无比。

就算上辈儿女夭折不能全算到那养女上，可他护着那养女却是的的确确的事！

他没将人掰过来，只得翻到唐窈另一边，继续跟她面对着面，一手轻抚着她后背，柔声安：“你睁看着我，我保证棠棠和桉儿不会有事。”

郁清珣眉拧了，“母亲……又你了？”

他并没有当真。

“带他们走？呵。”郁清珣讥笑了声，压眸底冷意，“他们姓郁不姓唐，就算你和离改嫁，他们也得留在我郁国公府。”

唐窈已不愿再复答这话。

“我可以带棠棠一起离开。”唐窈。

唐窈想说什么，突然又觉得自己十分可笑。

唐窈忍着背过，闭上睛：“你让我带棠棠和桉儿离开。”

唐窈睁开睛。

她痛恨那时的无力。

她上辈都没找到原因，更别说此时此刻。

“你若定要我给理由……”她气，声音低了低，“郁清珣，我不你了，我想离开你，我们和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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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待明日我亲自跟她说，不是你不贤惠，是我对她们提不起兴致。”他说着，放药膏翻压来，轻柔哄：“莫生气了，你再生气，棠棠明日又该怪我恼我了……”

“你在哪听信的这谗言？”郁清珣狐疑。

“我们和离。”唐窈只重复。

“这不可能。”郁清珣直接否决，眉宇隐有寒意。

唐窈再闭了，榻坐起，垂眸俯视向还躺着的人，“我知你不信，但我想跟你和离，是真心实意地想和离，不是因为变心，也没有听信谁的谗言。”

室有片刻安静。

郁清珣所有话语凝滞，脸上笑意再淡来。

“十一年都过了，你……”

唐窈嘴动了动，答不话来。

“你我婚嫁关系到郁国公府和靖安侯府，岂能轻易和离？况且，就算你不在意岳父和三位舅兄，你和离，你将桉儿和棠棠置于何地？”

想起棠棠被泡得胀发白的尸，想起他护在那养女前的场景……

“你哪里听的这话？”郁清珣已冷静来，板着她肩膀想将人掰过来，“看着我，阿窈你看着我…”

他不会送那养女离开，也不会去查暗中隐藏的凶手。

“是不是那日梦魇吓住了？”他思来想去，这段日唐窈也没门，唯一可能的就是府那日的梦魇。

郁清珣皱着眉，仿佛想不通般：“你既然没上别人，又为何要和离？这东西没有就没有，不就不，碍着你我当夫妻了？”

郁清珣气怒一顿，皱起眉，“她如何会害棠棠和桉儿？”

躺着的人怔愣了，跟着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