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桉儿永远停留在三岁那日，她的棠棠殁于除夕团圆夜。

郁棠想要挣扎，郁桉不安又懵懂，丫鬟婆们只得边哄边哀求，很快弟俩的视线被门窗阻隔，连声音都远了去。

小姑娘上从外来，后依旧跟着个小尾。

她上辈也曾这样想，还曾想着忍个几年，等那养女及笄后，给她找个好人家嫁去，送上一份面嫁妆，便可不再烦。

果然。

郁清珣微怔，像没想到会因为这原因。

唐窈依旧没有回答，也没兴趣去答。

这养女害她至此，她为什么要忍？

凭什么要忍！

唐窈的目光随着那碎纸飘零，“若我定要和离呢。”

但现在不会了。

她已不再年少，清楚有些东西，不是拼尽全力就会得到回应。

“娘？”郁棠低低唤了声。

郁清珣先一步：“将他们抱去！”语气不容置喙。

“既然了国公府，就断没有再回去的理，国公府地大，你若不喜她，不见便是，等她及笄嫁人，我也不会让你嫁妆。”

屋两人相对。

郁清珣着那纸和离，一步步走近。

唐窈端坐在椅上，罗裙华，神态自若，不惊不慌地看着他走来。

“唐窈，不要无理取闹。”郁清珣皱眉警告。

好像跟他和离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，她再不是那个只有，愿意为了，卑讨好，事事依从的小姑娘了。

她会为此动，为此自豪，为此喜。

郁清珣冷冷看着她。

若是没有上辈的事，听到这般剖白，她大概会欣喜满意——她的人，纵使不她，也未曾对不起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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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窈嘴角扯了，想笑，也真勾一抹讥讽，“那我们和离。”

“唐窈，你到底还有哪不满？”

唐窈坐着没动，只低垂着眉。

郁清珣过到近前，一手住她，迫她仰看着自己，那双眸似覆了层冰霜，冻得人发颤。

“那养女。”唐窈收起心绪，抬眸直视，“我不满意那养女，你送她离开，从此不让她再踏国公府半步，我就收回和离。”

“你清楚原因。”唐窈平静回复。

左右候着的丫鬟惊得脸发白，赶忙将弟二人抱门去。

随即，他眸更凉了分，漠然吐四字：“这不可能。”

“会待在国公府直到嫁，你也只能是我郁国公府的主母，和离一事不要再提，今日我就当没发生。”

她是国公夫人，是他的妻，是能陪他同同，同喜同悲的唯一一人。

十一年，接近十二年，儿女夭折的悲切，窒息而亡的痛苦，足够让她认清事实。

“为何？”他再次开。

唐窈回神，抬眸看去。

郁棠和郁桉受到气氛的变化，看看爹，再看看娘，还不及开。

碎纸纷纷落，他转要走。

“不可能。”郁清珣断然否决，甩手松开她，“我大晋立国百年，还没谁因为一个养女闹和离。”

拒绝

“我们和离。”唐窈定。

可结果啊……

他随手将和离书撕得粉碎。

“我有哪得不好，能得你一纸和离？”他垂眸睥睨，手指稍稍用力。

郁清珣心有恼意，面上不显，只凉声陈述：“我一没碰过通房，二没收过侍妾，一双儿女皆为你所，既不打你也没骂你，外该有的面不曾拂过你，钱财地位更没吝啬。”

“我不同意，你永远只能是我妻。”郁清珣淡然否决，人已过到门，很快拐书房，消失在视野里。

没过多久，门再探来一个小脑袋瓜。

唐窈被痛，黛眉蹙了蹙，依旧没吭声。

唐窈忍着的疼痛，睑轻垂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