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是和，第二个是离，第三个是书。

于她而言，自是任何人都比不上自己一双儿女，但对那人而言却是未必。

若非她死后重回到三天前——那养女初府时，她或许还如当初可笑。

“阿娘，和离书是什么书？先生会教吗？背不来会打手板吗？”郁棠好奇问。

是该笑的，她能重回此时，能再见到一双儿女，能有机会不重蹈上辈的覆辙，又还有什么可伤心的？

“娘~”门外探的小姑娘终于唤了声，带着后的小尾走了来。

唐窈想起这些年的过往。

“许是有疾吧。”女牵着男孩笑容灿若骄，“回去吧，你爹还在家等着我们吃饭呢。”

她歪了歪脑袋，不懂和离书是什么书。

过一小村庄，意外撞见一对母。

“嗯。”唐窈收回思绪，顺从地温婉浅笑。

直到十一年前，嫁给郁清珣为妻……

哪怕齐眉举案十一年，等那养女府，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
可他却还能护着那凶手，说什么无凭无据，不要胡思想。

“阿娘，那人怎么哭了？”

唐窈调整好心绪，低贴了贴儿的小脸，提笔继续书写。

屋伺候的丫鬟看到悄悄探的两小人，眉浮笑意。

“不生气。”唐窈空手，了女儿的小脑袋，“左右不过一个养女，哪比得上我家棠棠……”

那个令她一见倾心的少年将军，在大婚之夜就让她等了整整一晚，直到第二日，他才使人来告知他将领军征的消息。

“不理他！”后跟着的郁桉小小一只，糯重复着的话。

三月的光透过窗棂，落在书案上，显柔和的斑驳光影。

可有些人的心，不是捂一捂就能的。

和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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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她还傻傻想着，只要自己温柔，事事依从，总能捂那颗心。

后来，她独守空房三年，终于等到他荣耀凯旋，却又得知他其实另有心上人，当初娶她不过是碍于父母之命。

走到跟前的小姑娘鼓着腮帮哼了声，“我才不要跟那人同堂学习！”

她话语轻柔，只垂睑，掩去其中绪。

唐窈坐在书案后，正提笔书写着什么，门忽地探一个小脑袋，眨睛朝屋里看来，方另有一个更小的脑袋跟着探，双懵懂，小脸茫然。

她靖安侯府，自幼父兄，未曾受过半分委屈。

更将她禁在院里，无声毒杀。

她声音清脆，一脸气愤，“爹太可恶了，背着您在外养别的女儿，还将她接到府里，惹您伤心，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！”

和离书！

唐窈抬眸看去，颦眉舒展，面上笑来，“今日没去学堂？”

唐窈怜地摸了摸她脸，嗓音舒缓轻柔：“不用背，先生也不会教，这是娘写给你爹的，别人都没有，你别跟别人说。”

半年后，她的桉儿将在三岁生辰宴上急病夭折，她的棠棠将在除夕团圆夜里溺亡，而这一切都跟那养女有关。

她今年四岁，才上了半年学，认的字不多，那纸上字多得她，脆掠过，只看向她娘新写的字。

书案后坐着的人不知想到什么，执笔的手微顿，睫轻垂来，神淡雅谦柔，仿似画中人。

郁棠早先看到那张写满字句的纸。

女儿郁棠凑过来，目光朝书案看了，好奇：“您不生气吗？”

她十六岁嫁给郁清珣，至今已有十一载，算上上辈，近乎十二年，却直到今年三月方知，她那好夫君，早将心上人的女儿养在别庄，若非那养女自主找上门，她或许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。

那穿着简朴的女，赫然与他早逝的妻得一模一样。

“娘，要笑。”怀中小人伸手抚上她脸，认真安。

唐窈心尖一柔，放手中笔，弯腰将两岁大的儿抱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