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因寺？在北郊乌蒙山，快过去得一个多时辰，”荷风不解，但仍先解答，复问，“陛问这个作甚？”

那……兰因寺究竟在哪呢？

两位娥仍旧放心不。

云晚汀得了回答，心中暗暗盘算。

那时云晚汀四岁，如今他大一岁，也好了一，便想要去兰因寺看看。

顾休与始料未及，形蓦地一顿。

阿耶说，兰因寺星空极，立在兰因寺的榕树，抬望向星空，便能见到自己想念的、已经成仙的人。

荷风遂：“那婢们半个时辰后再来守着陛。”

毕竟军功是人家从小卒起、真刀真枪挣的，又无父无母，祖上不曾受过云氏皇族庇护……

云晚汀本不懂，迷茫：“什么陆侵……”

荷风着绢帕，定：“那位此时回京，其意昭然若揭……哪怕豁命去，我也得带陛走。”

云晚汀问他：“阿耶，那你每次去兰因寺，便是去见阿娘吗？”

云晚汀五岁开始同他睡一个屋，学龄前的年纪都不跟人分享自己的床。

甚至、甚至哪怕陆侵要篡位，也背不上忘恩负义的诟病。

竹登时：“这如何使得？万一陛龙不适，又没力气叫人，岂不耽误了？”

“我若是他，要么挟天以令诸侯，要么脆斩草除……哪有放虎归山的。”

可想到阿耶阿娘，他又鼓起勇气：“无妨的，朕只需半个时辰。”

托陆侵的福。

托他的福。

侵，你就把自己折腾得这么难受？”

他伸手给云晚汀的几个位，：“不舒服就闭着睛睡会，退烧了咱们就回家。”

云晚汀拉拉他衣袖：“你上来吧，顾叔叔，一起。”

云晚汀也想见阿娘，可阿耶说兰因寺很远，车颠簸，他还太小，会病倒在路上。

云晚汀等着她俩阖上门，其余小娥小侍也都在外间，此时室仅他自己。

云晚汀睁开，榻旁的荷风与竹赶忙问：“陛醒了，厨炖了燕窝雪梨，陛喝一些罢？”

云晚汀坐起来，抱着剑：“二位姑姑，兰因寺在何，十分远吗？”

他装作在午睡，耳畔是两位娥的轻声谈。

云晚汀抱着先帝的霄练剑，卧在四方殿的步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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啄木鸟小猫

四方殿太大，他不想一个人睡大屋。

十三年了，十三年第一回能和云晚汀在一张床上睡，还是因为云晚汀梦梦到了陆侵，醒了就跟被偷窝的小猫似的，居然不介意共住一窝了。

可云晚汀虽是个小娃娃，脾气又，到底也是君上，并不好一再否决。

他一气，白的两腮微微绷，只觉自己在筹谋一件大事。

竹眉间一片愁云惨雾，泪：“去哪，回定州老家？那位岂肯放人。”

那位凯旋的少年将军堂堂正正回京，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！

阿耶成仙去了，边人都笃定他以后见不到阿耶，除非阿耶回来接他。

先帝生前劳过度，以致突发心痹，而立之年便骤然崩殂，留个五岁的独苗苗。

他绷着小脸：“方才我……朕想要午睡，但总睡不熟，二位姑姑去外间守着罢。”

顾休与：“……”

鼻间都是小猫上柔可的甜香，顾休与却大睁着，毫无困意。

床上的小新帝听得似懂非懂。

可明明是可以的，阿耶从前告诉过他。

夜风凄厉，卷着满哀戚的落声，拂过一座座殿外的白绸。

他劳的正是持续多年的北疆战事，如今北疆大捷，先帝却大崩！这可好！

躺到云晚汀侧时，小猫自然而然地偎他怀里，呼呼一只，超级，是小猫。

小新帝脸很薄，每每与娥们提要求都有些羞赧，竹一反对他便想打退堂鼓。

阿耶沉默片刻，了：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