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天跟诗荃商议好约烟妹妹在府衙园赏梅但烟妹妹却未及时赴约，去暗中察探烟妹妹消息的心腹书童赶回来，向他说烟妹妹路上了况，他心着慌，便急忙奔到街上去了，等看到那一幕以后，他上如打了个焦雷一般，整个人都快炸了，消沉了很多天不敢去见她。但还是魂牵梦绕的，这一回看到，心里顿时如耗挠似的，睛像钉一样的钉在她上，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，她人都走去好一会儿了，他脑中还一遍遍环绕着的她的影。

“哥哥，”诗荃掩着嘴偷偷笑着地走到书钧的边，“你每回见了烟妹妹都要挪不开睛了，魂都丢了一样。”

书钧回过神来，脸上仍一副怅然若失的神，“庄生晓梦迷蝴蝶，她便是一个蝴蝶灵，带给我斑斓的梦境。”

“哥哥，她有什么好的，值得你为她神魂颠倒。我承认她确实有几分姿，不过是个绣枕罢了，除此之外还有哪样胜得过我，整日里捣腾一些臭泥瓦罐，净是一些不的玩意，都是三滥的人才会的，我就很看不上，只有你像珍宝一样把她捧得的。”

书钧皱了皱眉，冷声，“你懂什么，清芙蓉，天然去雕饰。她骨里纯真活泼，是最难能可贵的，整个扬州城再也找不比她好的了。”说罢便撇她，径直往前边的院去了。

书钧将自己关在书房里，双手抱，睛里缠结着痛苦的神，他脑中总是不断地回想起那日烟妹妹在街被那男抱在怀中的景，自己的苦心谋划，却让别人捷足先登了，若真发生了他最怕的事，那可要怎么办才好。

两日后，冬至节便到了，扬州人把冬至叫大冬，大冬大似年，算是一年中最隆重的节令了。这一天，家家闹非常，挂喜神像迎喜神，上香供饭祭祀先祖，香火缭绕兴旺，吃汤圆、蕃瓜饭、青菜豆腐，家宴聚一堂，妇人小孩、亲朋好友都服饰一新，互相馈赠节日贺冬，街上车络绎不绝，行人往来如云。烟景每年此时都会在东关街支个小摊，卖几瓮自己酿的冬酿酒，赶这场闹，虽收获的银两不多，但贵在其中的乐趣。

虽说扬州今年闹了雪灾，受灾民众多，但百姓过节的仍是不减。冬至这日雪已经晴了，天气也不复先前的苦寒，因此今年的大冬虽没有往年那么闹喜庆，但贺冬拜节的人仍是不少。杜甫有诗，冬至生又来，冬至过后，万便开始慢慢复苏，扬州的百姓在这辞旧迎新之际，期望来年吉祥顺遂。

烟景的小摊在街南，和缀儿两个人扮作街小贩的样，用毡巾包，上穿着厚厚的青布棉袍，脚穿着羊毡鞋，正在招呼来往的客人，“卖酒了，快来买东酿酒！十文一碗，又香又甜不醉人！”

烟景这一副布衣小贩的打扮，没有丝毫惹之，只是一张脸虽不施粉黛，却显得俊秀非常，因此路过的人见一个如此俊俏风的沽酒少年，都多来光顾，这冬酿酒在冬至一日最是俏，众人争相购买，一个上午便已经卖了三大瓮的冬酿酒，客人喝了没有不称赞的，都是好酒。烟景特特多留了几瓮午来卖。

说起来这冬酿酒本是姑苏冬至节的佳酿，烟景前些年冬至节前夜随爹爹到姑苏访友，席间喝到了飘着桂香的冬酿酒，很是喜这香甜温的味，便跟厨娘讨了酿酒方，自己也学着酿了起来，第一次酿发酵过了，味变酸了些，她不放弃，第二天冬天再酿了一次，味竟跟姑苏的冬酿酒相差无几，于是便在扬州城售卖推广起来，没想到大受迎，一传十，十传百，许多小贩也纷纷效仿，更有手巧的也自家酿了起来。

她今日其实没什么心思卖酒，脑里只不断地回旋着一个问题，他会来吗？

她其实心里是没底的。假使他真的来了，她装扮成这个样，恐怕也不好认不她吧。因此她一上午都在留意来往的客人，但却并未看到他的影，到了午，那几瓮酒早已卖完，便有些无聊起来，两个肘支在桌上，歪着个脑袋，脚踢踏地踩着地上的雪，望着来往的行人。

天渐渐暗了来，镀上一层淡淡的昏黄，墨蓝的天空中，现了几淡白的孤星，街上的行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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