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：“不是你们随便找了什么人来骗我的？”

他声音飘忽，犹带着不敢相信，沈听眠心一酸，忙上前一步：“是我。”

他老了，却还没糊涂，自然明白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。

病房里寂静了良久，老爷才有气无力地开：“小乖？”

老爷似乎糊涂了，似乎又很庆幸。沈听眠恍惚觉得他那一双眸并没有完全被浑浊淹没，仍是当年那个一手打沈家基业、让外人敬佩不已的沈家掌权人。

九十九……九九——

他颤颤抬眸，攥着报告的手了又，才将视线落到了沈听眠上：“小乖？”

他看了他良久， 久到沈听眠忍不住眨了眨， 咽了，老人才缓缓开：“津臣……这是谁啊？”

老人似有所查，一双苍老的眸慢慢抬起， 目光越过沈家众人， 落到沈听眠的上。

沈听眠跟着青年上前， 抬眸望去，老人面容上满是沟壑，一双半睁的眸，苍老混，不甚清醒。

老爷神恍惚了许久，那短短的几个数字看了不知多少遍，确认了多少遍，才喃喃开：“九十九九九……”

他从嘶哑的间慢慢挤这几个字，沈津臣握着他的手了：“是，是。”

喻秋岚眶微红，半蹲在床边：“不是在骗您，是真的，真的爸。真的是小乖！”

沈听眠心颤了颤，见沈津臣上前一步， 坐在床边的凳上， 握着他的手，低声说：“爷爷， 这是小乖啊。”

老爷目光怔怔地看了沈听眠良久，才转看着沈文柏：“不是你们在骗我吧？”

她翻着随背的包：“您看，您看——”

老爷似乎很是虚弱，闻言却还是撑着支起了，对一旁的沈津臣：“津臣，镜、我的镜……”

沈津臣衝他笑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爷爷，这是小乖。”

“这是咱们的小乖。”

她把之前的亲鉴定报告放到老爷面前：“您看，鉴定结果9999，是咱们的小乖，真的是咱们的小乖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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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十九九九。

他在问沈津臣，目光却是直直地落在沈听眠上，分毫都没有偏移。

老爷似乎愣了一瞬，过了许久，才慢慢回眸看向沈津臣，声音是苍老的沙哑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沈津臣连忙把他的老镜拿了来，老爷颤颤巍巍地上镜，抖着手，接过喻秋岚手里的报告，眯着，远远地看着，另一隻手在报告单上面了。

“我们把他找回来了。”

“您一直在想着的小乖，在这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