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，好像回到了他们成亲那一日。

与今日不同，没有谢观冷冰冰的命令。是沈聆妤主动走向他，垂眸帮他宽衣。明明她事先练习过，还是张地手忙脚解不开。云鬓上的红珠串跟着一起慌地晃动。

谢观修的手覆在她微颤的手背上。

她抬眸，年少夫妻相视一笑……

沈聆妤将自己从思绪里拉回来。今时不同往日，她清醒地明白立在自己面前的人已经不再是与她成亲的谢七郎，而是为九五之尊的帝王。

三指宽的绯带解来，捧在沈聆妤的手心。她仰着脸望着面前的谢观，小声说：“殿得弯腰……”

——她站不起来，没法给他脱衣裳。

谢观弯腰，没有衣带相束，他的衣襟垂来，贴在沈聆妤的上。他拿走沈聆妤手里的绯带。

“把手给我。”他说。

沈聆妤不明所以，倒也乖乖地朝他伸手。

“另一只也伸过来。”

沈聆妤乖乖地将依言。

谢观用那条绯带将沈聆妤的双手绑了起来。

沈聆妤睫轻颤，望着自己的手。她心里茫然不解，不知谢观为何如此，她也不会多嘴问。

谢观站直，脱上的外衣随手一丢，于圆床躺。他双手叠枕在脑后，看着沈聆妤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许久，他说：“睡觉。”

“是……”

沈聆妤双手被绑，她只能侧过，用手肘撑在床榻上拖着半往床榻上挪。

谢观里生烦躁，他伸手一捞，将沈聆妤拽到边来，将人摁躺在枕上。

她那么轻，轻轻一捞就将人拽了过来。

她上确实没什么重量，刚刚将她抱上床榻时，谢观已经验过一次了。

沈聆妤安静地平躺在圆床上，被绑起的手垂放在她前。

沈聆妤不确定谢观今晚会不会对她什么，不过不论他怎么待她，她心里都是既来之则安之的平静。

边的谢观一声音也没有，沈聆妤便也不发声音。两个人陷在夜晚的寂静里。

沈聆妤在等谢观的一步动作，他睡了，她才敢睡。

谢观也在等沈聆妤先睡着。

夜漫漫，最后也说不清是谁先睡着，又或者两个人都没有睡沉。

窗外的寒风着枯枝，月光将枯枝晃动的影投在窗纸上。

晨时的钟鸣，将圆床上极浅的睡眠敲醒。

沈聆妤睁开睛，转眸望向谢观。谢观也在一瞬间睁开，他中没有刚睡醒的惺忪，只有冰冷的锐利。

沈聆妤突然想到他现在是帝王了，他担心枕边人暗害他，所以才将她绑起来？

一定是这样的。

“陛。”她毕恭毕敬地开。

谢观望着她，突然眨了睛。他凑过来，近沈聆妤，问：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
“很好。”沈聆妤温声。

其实一也不好。谁睡在一个暴君边能安枕呢？何况被绑了手。

谢观沉默了片刻，沉声：“你又欺君。”

——她自小喜侧卧而眠，这样仰躺是睡不着的。

沈聆妤摇：“不敢……”

谢观看着她这样又惧又温顺的样，心里涌上烦躁。他不耐烦地扯去沈聆妤手上的绯带，说：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“是。”沈聆妤轻轻动了动手腕，撑着坐起，一一挪到床榻边。她将自己的从被里抬来，垂放在床边。

皎白细的无力地垂着。

沈聆妤视线移，落在地上的裙，迟疑了。她自小讲究多净，这掉在地上的裙还如何捡起来穿？她隐约记得昨天晚上谢观好似还踩过一脚……

谢观一手撑着，神懒散地看着沈聆妤的举动。

沈聆妤想要开询问能不能让月牙儿给她拿衣裙，她还未开，谢观突然脱了自己的扔给沈聆妤。

“借你。”

沈聆妤看着扔到她边的，有一懵。

她突然觉得比起谢观的，地上被踩过的脏也不是不能穿……可是谢观既然将他的脱扔了过来，她好像也不能拒绝了……

“多、多谢陛……”沈聆妤嗡声。

她背对着谢观，可以放心大胆地拧着细眉，皱着小脸，着去穿谢观的。

又是折腾了半天，她才将在上，蹭挪着穿好。沈聆妤抬眸去看自己的椅，椅已经没有贴着床边。她弯腰欠，费力地伸手去拽。

谢观实在是看不去了。

他没好气地念叨了句什么话，沈聆妤没有听清。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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