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课的手颤了几，诧异地看着她。

“攒、攒什么？”

昭蘅仰起脸看向他说：“攒嫁妆啊。说了，以后成婚了若是没有嫁妆，会被夫家看不起的。”

李文简结微，竟然不自禁地了一瞬，心也得极快：“你要嫁给谁？”

“不知。”昭蘅低垂睫，漆黑的眸望着天边的月亮，颇有些憧憬地跟他说，“我本来想嫁给小四郎，可是说我们的份会被人瞧不起的。然后我就想嫁给宁家哥哥，或者许家哥哥。”

说完，她一脸希冀望着他：“书琅哥哥，你觉得他们怎么样？”

李文简毫不犹豫地否认：“不怎么样。”

昭蘅惊呼：“啊？为什么？”

李文简耷拉着，没有回答她的话。

昭蘅意识觑了李文简，见他面容沉，薄抿，似乎很是不开心。

她小心翼翼地抬手扯了扯他的袖：“书琅哥哥？”

“他们都不好。”李文简轻轻了眉心，“你不要喜他们。”

昭蘅没想到他会这样说，惊讶：“怎么不好了？”

“宁家郎君生得太矮，许家郎君生得木讷，不够有趣。”李文简脑海里浮现那两名小郎君的模样，“他们都不上你。”

昭蘅了日渐圆的脸颊，颇有些困惑地叹了气：“那怎么办？替我看好的人一个也不好吗？”

“不好，你值得更好的，最好的。”李文简结微，声音不知不绝添了几分嘶哑。

昭蘅收回视线，一抬脸便对上李文简那双漆黑幽的狭眸定定地看着自己，她被他看得张起来，试探地问：“你不嫌弃我份卑微吗？”

李文简眸中这才淌些许神采：“不嫌弃。”

“你家中的辈们也不嫌弃吗？”昭蘅迟疑。

李文简角微勾，摇：“不嫌弃。”

昭蘅站起来，双手越过书案，捉住他的指尖，兴地问：“那我可以嫁给小四郎吗？”

李文简沉默片刻，原本勾起的角瞬间又垂落来。

“不可以。”

他的声音冷冷冰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