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人生中最幸福、无忧无虑的那几年，都和彼此息息相关。

等她送去开光，他约摸就见完梁星延回来了。

她便不再动，乖乖坐着，只双手仍不肯老实，轻轻环着他的腰。

徐太医看了他的脉象，也说况不容乐观，况好的话或许能捱过今年，不好的话或许今年都很难捱过。

前段时间他还能自己走动，了之后他走路都必须由人搀扶。

既然不能避免，那她就陪着他忍受、经历、度过。

“合江别院中。”谏宁抬瞥了李文简，这才继续说：“他以利刃抵，要见您。”

“那当然，父皇母后离京之前跟我说过，要当姑姑就是大人了，大人就要懂事。”李南栖说。

这小动作，自然没能逃开李南栖的睛。

“找到梁大人了。”谏宁说。

他侧过脸看向昭蘅，眉宇间颇有几分愧疚，答应她的事又要失约了。

昭蘅低首看着掌心的小金锁，收拢雪白的手指握，轻轻：“好，那我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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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文简怕她跟往常一样不不顾扑昭蘅怀中，忙抬手护着她的隆起的腹。

盛大的日光照得她发间的珠光华转，莹华光里，他的眉始终平和温柔。

，抬起手轻捧着他的脸，猝不及防在他角留一个淡吻。

不过一日的行程，同去的人也不多。

可是不等他开，昭蘅先开了，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：“殿有事，我们改日再去吧。”

李文简的脸，突然就变了：“人在哪里？”

“阿嫂！”李南栖飞快地往她跟前跑来。

“你是觉得我会怕你？”李文简负手而立，被绚烂的日光照得睁不开。

昭蘅温柔地了她的发，夸奖她：“小八越来越懂事了。”

李文简朝她笑了笑，他知她很期待今日的游，为此昨夜吩咐莲舟她们准备东西，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换衣梳妆。他：“你和小八去吧，待我见了梁星延就去找你。”

李文简转过，日光直他的，他不得不微眯了，沉声问：“何事？”

李文简低，看着两人握的手，福至心灵的刹那，他明白了他的意思，对着她弯笑了笑。

车在东门前停，李文简扶着昭蘅正要登上车，谏宁快步从另一跑过来，呼：“殿。”

他从怀中摸一枚命锁，到她的掌心：“这是父皇送给孩儿的礼，是他和母后定之，你送去大相国寺请慧明法师开光，以后定能保我们孩儿平平安安。”

李文简眉笑语气也平和，只嗓音里着一丝不明显的沙哑，着她颌的手掌暗暗加了两分力：“别调，等会儿画歪了。”

合江别院的这间屋已经被东侍卫围得不通，那个衣衫单薄，形清瘦的男人手持一把锋利匕首，抵着脖。他始终目视院门的方向，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般，抿了线，一动不动，直到看到李文简穿着洒金的圆领袍从院角过来，角才轻轻扯起：“你还是来了。”

她贴着昭蘅的肚轻声说：“姑姑不会撞你的，放心吧。”

李文简扶着昭蘅缓步往外走，远远看见李南栖立在院中望着她。

那日光像是有声音一样，沙沙响动。

生离死别是最无可奈何之事，人人都避免不了，人人都得痛心承受。昭蘅纤细的指，穿过李文简的指，将他拉住。

梁星延静默地看着李文简走院中，在人墙般的侍卫面前站定，他才像找回自己的声音似的，放了手中的匕首。

提及帝后，李文简的神又黯淡了些许，庆州行最近传回消息，皇帝的已经很不好。

合江别院，当初年少时，他们经常逃学去玩儿，醉得不省人事时几人便纵回到别院呼呼大睡，睡醒了再悄悄溜回阿翁府上。

李文简不知梁星延为什么会潜回合江别院，但他知自己，非得去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