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蘅仓皇地缩脚，纤细的脚踝落他的掌心，用力收拢。

“想什么，这么神？”李文简动手去脱她的鞋。

漉漉的鞋袜褪之后，她才发现脚竟然被酒泡得皱皱。

李文简没有拿棉巾来，只好用净的袜筒去她小巧浑圆的脚趾。

他的手很轻，掌心微，昭蘅小小的脚掌在他的手心里受到了阵阵若有似无的酥麻。

脚趾微微蜷起。

渍后，李文简重新把鞋给她穿上，才慢悠悠地抬望着她的睛，低语：“说吧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昭蘅讶然抬起，声音里伴着细碎的慌。

李文简一阵沉默，然后才慢慢：“说你没坦诚完的故事。”

“你和小四郎的故事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小宁：我好难过……

小安：我好难过……

小李：我好难过……

小昭：我好难过……

小八：我也好难过……呜呜呜呜……

两个心事重重的人面对面地坐。

书案上堆满了书卷, 都是她近日来常读的。灯罩的烛心燃了很一截，发荜拨声响，灯芯的端青烟幽浮。

李文简无言注视着她。

她对上他的目光, 又慢慢垂。

沉默良久。

李文简开：“算了，你不想说就算了。”

昭蘅双手叠放于膝上, 闻言静静地抬眸看向李文简，开：“殿不够君。”

李文简笑起来：“你说说看，我怎么不够君？”

“殿若是全心相信我和小四郎，便不会开问。开问了，又故作大方说算了, 不是不够君吗？”昭蘅眨了眨, 轻声说：“只能算半个君。”

李文简轻轻一笑：“方才在雪园，你和小四郎对视一，就跟被他勾走了魂魄一样。我也知若是全然信任，便不该开问；但我见你失神地穿着冰冷的鞋袜，又克制不住地想知在我不曾认识你的岁月里，小四郎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, 你们之间又有什么样的故事, 才能望那么山的一。”

“你说得没错，我确实是不够君。”李文简淡的轻抿一：“但, 不问是理智, 问自于心。在刚才那一刻，心压倒了理智。”

他垂睛看她，眉带了几分歉然：“阿蘅，小四郎受到很良好的教养, 不会什么越界无礼的事。你亦是。我只允许自己瞬间的不够君, 以后我不会再问再疑。”

夜风从窗棂来, 着他宽大的寝袍，颀的看起来便更清瘦些，他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温柔，但此时却有如雪松针般的冷意，受了委屈般脆弱易碎，听得昭蘅心中微酸。

“夜了，早些睡。”李文简侧过脸，就要走。

昭蘅抬手拽住他的衣袖，他垂首，对上她琉璃一样的睛，在这样雾蒙蒙的夜里，她的睛还是那么明亮。

“没有故事。”她地攥着李文简的衣袖，将柔的衣料一寸寸拢掌心，怕它如沙：“我和小四郎之间没有故事。”

她嗓音柔和，带着些温的语调，轻轻慢慢。

“我认识他的时候，他叫白榆。”

李文简一直绷的肩颈松懈了些许。

“他那时还不会说话，被一群小太监往湖里摁，我恍恍惚惚的，上去帮了他。”昭蘅眨了眨，又说：“后来他就经常来浣衣找我。”

“我那会儿……没有朋友，也没有亲人，大抵是孤单得很了。他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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