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蘅没有抬，但能听到他很轻的咀嚼音，知他有好好吃饭。

说完，她便走到她的书案旁，摊开纸笔练字。

去之前，想起上次那个被打的女，让莲舟找了一瓶金疮药带在上。

“不用了莲舟。”她叫住了莲舟, 殿这段时间已经够难了, 她不想再让他因为这些琐事烦心。

之后一段时间，昭蘅如常去习艺馆学。

她回去琢磨了几天，照着医书的记载又重新改了方，今天打算再去试试。

她低, 看着李南栖看闹的小脸，她也正满怀期待地望着自己。昭蘅轻轻叹了气，心中浮现了一个不好的猜想。她不想让李南栖跟着忐忑担忧，摸了摸她的：“我不去了，让蓝瑛陪你去。”

昭蘅有些后悔，她应该多拿一只碗，应该将盒的盖盖上，应该将盛来的粥喝净。

她松了气，勉放心。

昭蘅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不用。”李文简制止她：“你去写字，我自己过去。”

这日散学的时候，李南栖拉着她的手晃了晃，一脸兴奋地说：“阿蘅, 我们等会儿去母后中。”

莲舟可开心，角翘起，脸庞扯起两个小梨涡，走路的时候步也很轻快。

昭蘅扭看着他, 他手里端着她方才用过的那只福寿双喜碗，安静地坐在饭桌前，一清清冷冷, 密雪碎玉，看起来如此地……脆弱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“嗯嗯！”昭蘅重重，她望着李文简的睛，：“多谢殿。”

李狗：老爹危在旦夕，我今天心不好，说不话，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吧。

过了很久，没有咀嚼声音传来，昭蘅才抬眸往一旁看去，看到外间李文简吃饭的场景，她手里的笔没拿稳，忽然掉了去。

李南栖趴在她耳边悄声说：“今日母后宣了小郑翰林。”

那碗粥或许早就凉了, 他一勺一勺往嘴中送，不知尝到何滋味。

李南栖又磨了她一会儿，见她没有松动的意思，只好放弃，让蓝瑛陪着自己去中看闹。

李文简看着昭蘅眉心挤来的忧虑，明知她是在哄骗自己，却还是忍不住了：“嗯。”

李文简看到垂认真在写，这才起走向桌旁，看着桌上摆着的他年少时喜的吃。沉了几天的脸上，忽然就浮起了些许笑意。

如果那样, 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再去给他盛一碗的粥。

莲舟：“主的安神香没了，我去承明殿要一些。”

晚上回到秋殿，梳洗完后，她走到架后，拿装有安神香的香盒，打算香睡。

昭蘅听李南栖偶尔提过小郑翰林几次, 她说以前三公主经常撇她去翰林院偷看小郑翰林。

拉开盒却发现, 盒里空空如也, 殿送她的香已经用完了。

昭蘅移开目光, 挽袖拾笔，书案上的字逐渐在前变得有些虚晃。

李南栖走后，昭蘅让莲舟带着糕又去了趟万兽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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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睁睁看见昭蘅眸中的担心一扫而后，重新对他明澈的笑容：“我去给您拿过来。”

——殿正端着她剩的那半碗残粥在喝。